有代号,没有经理!”领头的保安冷冷地说道,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蚂蚁,“证件呢?”
“这……送个菜还要啥证件啊?我就是这附近王家村的……”
“没证件滚蛋!”保安根本不听解释,直接一推。那汉子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雪地里。
“哎,你们怎么打人啊!这还是我们村的地呢!”汉子急了,嚷嚷起来。
“滋——”
电流声响起。领头的保安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电击棍开关,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再废话,让你横着出去!”
汉子吓得脸都白了,哪里见过这阵仗,推起三轮车灰溜溜地跑了。
齐学斌在远处看着,眉头锁得更紧了。
这哪里是工地,这分明就是军事禁区!哪怕是省里的重点保密单位,安保级别也没这么夸张。
这时,一队穿着同样灰色工装的工人排队从另一侧的小门走出来。他们一个个低着头,神情麻木,机械地挪动着脚步。
齐学斌注意到,这些人的工装背后都印着编号,没有名字。而且,依然没有本地人。全是生面孔。
旁边几个等着招工的本地村民指指点点:“看,那就是内场工!听说一天八百呢!”
“哎呀,这看着怎么跟劳改犯似的?”
“管他呢,给钱就行呗!我也想进去当劳改犯!”
齐学斌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一阵发寒。他能感觉到,这堵高墙之后,正如老张所说,隐藏着巨大的罪恶。这个嘉华集团,就像是一个黑洞,正在贪婪地吞噬着清河的一切。
他正想再靠近些,突然,那个领头的保安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射向齐学斌藏身的方向。
“那边那个!干什么的!”
齐学斌心中一惊。好敏锐的直觉!这绝对不是普通保安,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他不慌不忙地转过身,装作是在路边撒尿,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回到车上,齐学斌的手心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发动车子,正准备调头回局里。
突然,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喂?”
“齐局长,别来无恙啊。最近日子不好过吧?”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格外阴森。
“你是谁?装神弄鬼想干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我想送您一份礼物。您不是想知道围墙里在干什么吗?苦于没证据吗?今晚十二点,老氮肥厂一号仓库,过时不候。”
电话挂断。
齐学斌眉头紧锁。
陷阱?还是线索?
老氮肥厂早就废弃,地形复杂。如果是陷阱,对方既敢打电话,说明做好了准备,请君入瓮。
但如果是线索……这也许是唯一翻盘的机会。
齐学斌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只能赌一把。
他拨通老张电话。
“老张,叫上治安大队全体,带家伙穿防弹衣。今晚有行动。”
“去哪?”
“老氮肥厂。有人请看戏。”
不管是不是鸿门宴,他都得闯。他是被逼到墙角的孤狼,哪怕前面是陷阱,也要呲牙咬下一块肉来。
窗外风雪渐大。红色锦旗猎猎作响,仿佛遮羞布,试图掩盖即将到来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