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知道。”
林晓雅反驳道,“但沙书记的批示里明确说了,可以将这笔资金定向用于修复受损的生态环境。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并不违反原则。”
“批示是批示,法规是法规。”
王得志叹了口气,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沙书记是管方向的,他老人家不可能具体去管每一笔钱怎么走账吧?要是我们直接把这钱划给新城管委会,那就是‘坐收坐支’,是‘私设小金库’!这要是审计局查下来,这黑锅谁背?您背?还是齐副县长背?”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确实很有分量。林晓雅虽然分管政法,但对财政这块并不是特别精通,顿时有些语塞。
“那按你的意思,这钱就拿不出来了?”林晓雅的声音沉了下来。
“能拿,当然能拿。”
王得志笑眯眯地说道,“走正规流程嘛。您让新城管委会做一个详细的预算申请报告,报到县政府,然后上常务会讨论,列入年度预算调整方案,再报人大审批……只要这一套流程走完了,我这边立马签字,绝不含糊!”
常务会?人大审批?
林晓雅感觉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最快也得半年!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王得志,你这是在故意卡脖子!”
林晓雅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这是救命钱!是政治任务!你拿这些条条框框来搪塞我,耽误了大事,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林书记,您这就冤枉我了。”
王得志也收起了笑容,脸上露出一丝阴狠,“我这是在按章办事。再说了,县里现在财政这么紧张,教师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这笔意外之财,是不是应该先保民生?新城那块地荒了那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吧?”
林晓雅看着这张无赖的嘴脸,气得手都在抖。
她看明白了。王得志根本就不怕耽误事。
这就是个局。侯亮设下的局。
……
同一时间。县政府大楼,常务副县长办公室。
侯亮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微笑。桌上的电话响了。
“喂,侯县长。刚走。气得够呛,我看脸都绿了,摔门出去的。”
电话那头传来王得志邀功般的声音,“放心,理由我给得足足的。‘收支两条线’,这是尚方宝剑,谁也挑不出理来。”
“做得好。”
侯亮轻轻晃动着酒杯,“得志啊,你要记住。对付像齐学斌这种拿鸡毛当令箭、想靠着一点上层关系就翻天的人,硬碰硬是下策。要用软刀子。”
“什么叫软刀子?”
“就是规则,就是程序,就是流程。”
侯亮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柔,“他不是想当好官吗?不是想讲法治吗?那我们就陪他好好讲讲。每一个公章,每一道审批,每一个签字,都是一道坎。我要让他明白,在这个体制内,想要做成一件事,光有一腔热血是没用的。没有我们这些人的配合,他寸步难行。”
“高!实在是高!”
“接下来你就拖。”侯亮眼神变得锐利,“不管他打什么报告,你都给我压着。挑毛病,找错别字,让新城那边断奶、断粮。等到李国强那个老头子受不了走人了,等到工地上发不出工资工人闹事了,那这块地自然就成了烂尾工程。到时候,哼哼……”
挂断电话,侯亮整理了一下衣领。齐学斌,你虽然拿着尚方宝剑,但我手里有无数张盾牌。我看你怎么破。
……
中午,公安局食堂的小包间里。
“太欺负人了!简直是明目张胆地耍流氓!”
林晓雅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那个王得志,平时见了我点头哈腰的,今天那副嘴脸,真想抽他两个大嘴巴!什么收支两条线,全是他娘的借口!”
齐学斌坐在对面,给林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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