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指导一下工作?”
齐学斌冷冷地接话。
老人点了点头,眼角泛起了浑浊的泪花:“红玉那孩子,单纯,心气儿也高,一心只想跳舞,本来是不想去的。
但郑主任说,这是政治任务,关乎剧团的前途,甚至威胁说如果不去就要削减剧团的经费。
她没办法,只能含着泪跟着去了。临走时,她还跟阿伟说,让他等等她,哪怕多晚回来,还要试试新改的动作。”
“阿伟?”顾阗月问道,拿出了笔记本记录。
“我们剧团的道具师。一个闷葫芦,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但手巧得神了。
红玉那双舞鞋就是他亲手做的,鞋底特意加了软垫,怕红玉脚疼。他也是最疼红玉的人,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喜欢红玉,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不敢说。”
“那后来呢?”齐学斌追问。
“后来……”老人痛苦地闭上眼睛,“后来红玉就再也没回来。我们在后台等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郑主任告诉我,说红玉被省里的歌舞团看中了,连夜跟领导去省城发展了。
让我们不要多问,也不要乱说,这是一次‘特殊选拔’。还给了剧团一笔所谓的‘培养费’。”
“去省城发展,连行李都没拿?连招呼都没打?”
齐学斌冷笑,“这种鬼话,也就骗骗三岁小孩。那双红舞鞋呢?”
“鞋也没带走。红玉最宝贝那双鞋了。”
老人摇着头,“我们当时就不信!阿伟当时就疯了,拿着斧头要去县委找郑在民要人。
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就被几个保安打断了腿,扔了出来。
从那以后,阿伟就辞职回了乡下,变得疯疯癫癫的,整天念叨着要在做一双鞋。而红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齐学斌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怒火,对照着柳二狗的供词:“老团长,那个省里的领导,是谁?那天晚上,是不是有一辆挂着‘四个圈’标的车接走了红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