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学斌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放得很轻。
老人眯起昏花的眼睛,上下打量了齐学斌几眼,目光最后定格在他身上的警服上:“你是……警察?”
“我是县公安局的齐学斌。这是我的证件。”
齐学斌走上前,亮出证件。
老人没有接,只是苦笑着摆了摆手:“不用看了。这身皮我认得。你们也是来问红玉的事的吧?”
“也是?”
齐学斌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眉头微皱,“还有谁来问过?”
老人叹了口气,走到舞台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老烟袋锅,装上一撮烟丝:“十年了。每年这时候,红玉的忌日,都有人来问。有记者,有以前的戏迷,也有……一些鬼鬼祟祟、开着外地车的人。他们问得不多,但眼神都不善。最后,都没了下文,也不敢再来了。”
齐学斌掏出自己的打火机,给老人点上:“老团长,这次不一样。我是来破案的,不是来探听八卦的。”
“破案?”
老人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青雾,眼神变得深邃而迷离,仿佛穿透了时光,“小伙子,有些案子是破不了的。尤其是……牵扯到那些大人物的时候。当年连王局长都查不下去,你?”
“那是当年。”
齐学斌语气坚定,“老团长,十年前那次省里的慰问演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人手一抖,滚烫的烟灰掉落在裤子上,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
他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天晚上,红玉跳的是《红色娘子军》。
她穿着那双新做的红舞鞋,像一团火一样在舞台上旋转。
那是她跳得最好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台下的掌声把房顶都要掀翻了。”
“演出结束后,现在的郑县长,当年的县委办主任郑在民,带着几个人来到后台。”
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不愿回忆那一幕,“他说,省里的领导很欣赏红玉的表演,想请她去县招的贵宾楼吃个便饭,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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