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公安局,刑侦大会议室。
烟雾依然缭绕,比刚才更浓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尼古丁、陈年卷宗的霉味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味。
那是濒临绝境后的困兽犹斗,是背水一战前的肾上腺素飙升。
“都记清楚了吗?”
齐学斌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只黑色的马克笔,在第一张照片——“城南下水道白骨案”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那个黑色的圆圈,像是一道枷锁,也像是一个靶心。
“记清楚了!”
台下四十五名刑警齐声怒吼,声震屋顶。这声音里带着被压抑许久的憋屈,带着对省厅那份侮辱性文件的愤怒,更带着对面前这个敢立军令状的年轻副局长的信任。
“好!既然记清楚了,那就别给我丢人!”
齐学斌把马克笔扔在桌上,开始分派任务,语速极快,如同连珠炮。
“各小组立刻行动!老张,你负责医院排查组。记住,我要的是地毯式搜索,不是走马观花!那个年代,有些黑诊所或者小医院也是能做骨科手术的。哪怕是翻垃圾堆,也要把当年的手术记录给我翻出来!特别是那些既没有医保记录,又是现金结账的,重点查!”
“是!”老张把烟头狠狠地按灭在烟灰缸里,那个已经堆成小山的烟灰缸终于不堪重负,“哗啦”一声洒了一桌子灰。他对此视而不见,抓起笔记本就往外冲,“一罗二组跟我走!谁要是漏了一家,老子扒了他的皮!哪怕是把县城所有的医院档案室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小刘,你带人去城南开发区。那个地方虽然现在已经建成了繁华的商业街,变成了富人区,但当年的施工队肯定还有人留在本地。去找!哪怕是挖地三尺!找不到包工头就找工人,找不到工人就找当年的盒饭摊主、小卖部老板!我就不信那么大个活人,在工地上凭空消失会没人知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斌哥你就瞧好吧!”小刘把帽子一戴,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整个人像一只闻到腥味的猎犬一样冲了出去,“三组四组跟我来!带上当年的现场照片!哪怕是一个扫大街的清洁工,也要给我问到了!”
看着众人像下山的猛虎一样冲出会议室,原本拥挤的房间瞬间空荡荡的,只剩下还在回荡的脚步声。
齐学斌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靠在讲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军心可用。
只要这口气提起来了,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怕就怕还没打,心先死了。
“齐局。”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破了他的沉思。
齐学斌转过身。顾阗月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张白骨的高清照片,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极其深奥的问题。
“怎么?顾姐还有什么疑问?”齐学斌看着这个总是冷着脸却心思细腻的战友,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
前世,这位顾阗月后来可是省厅刑侦技术总队的“首席女法医”,赫赫有名的“尸语者”。
她的一双手,能让无数沉默的尸体开口说话,让无数隐藏的罪恶无所遁形。
只可惜在原来那个时空里,她因为坚持原则得罪了人,最后被排挤得郁郁不得志,甚至还被安排去管户籍档案。但他知道,这一世,只要他在,就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这一世,既然我齐学斌重生了,就绝不能让这样的人才流失。我要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