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晓雅身上。有担忧,有幸灾乐祸,也有冷眼旁观。每个人都在等着看这位年轻的女书记如何应对这个死局。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了。
“砰!”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连郑在民手里的茶杯都晃了一下,溅出几滴水来。
只见齐学斌站在门口,警服笔挺,大檐帽下的目光亮得吓人,仿佛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
“谁说我们也没信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响,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齐学斌!你干什么!这是常委会,也是你这种级别能随便闯的吗?!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郑在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他大骂,唾沫星子乱飞。
“郑县长,我是来领任务的。既然是涉及公安局的任务,我这个主抓刑侦的副局长,应该有资格在场吧?”
齐学斌根本不理会他的咆哮,大步走进会场,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直接无视了郑在民,径直走到林晓雅面前,啪的一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报告林书记!清河县公安局副局长齐学斌,请求接下这个军令状!这个硬骨头,我们清河公安局啃了!”
林晓雅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看着他胸前那枚熠熠生辉的警徽,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后变成了深深的担忧。
她微微摇头,用极轻微的动作眼神示意他:别冲动,这是个坑,是个死坑。
齐学斌却回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那个眼神在说:信我。
“好大的口气!”
梁雨薇忍不住插嘴了,她放下咖啡杯,阴阳怪气地说道,“齐局长,这可不是抓几个小毛贼,也不是演电影。那是五起命案积案!全省都挂了号的死案!你说接就接?要是完不成怎么办?你拿什么负责?拿你的嘴吗?”
齐学斌猛地转过头,看向梁雨薇。
那眼神太凶,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吓得梁雨薇心里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差点打翻了咖啡。
“不用三个月。”
齐学斌竖起两根手指,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砸在钉子上。
“给我两个月!如果两个月内,这也是五起案子要是留下一件没破……”
他摘下头顶的警帽,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齐学斌,自己扒了这身警服,滚出清河县!永不录用!不仅如此,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全场哗然。
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郑在民愣了一下,随即狂喜。他正愁没理由收拾这家伙呢,没想到他自己往枪口上撞!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好!有种!”郑在民生怕他反悔,立刻大声说道,“这话可是你说的!在座的这么多领导可都听见了!这是军令状!林书记,既然你的爱将这么有信心,那你是不是也该表个态啊?”
林晓雅看着桌上的警帽,又看了看齐学斌挺拔如松的背影。她知道,齐学斌这是在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在赌,在为她解围。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既然齐局长有这个决心,那我林晓雅就陪你赌这一把!”
她的声音清脆,掷地有声,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
“县委全力支持!从今天起,公安局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所有部门必须无条件配合!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拖后腿,搞小动作,别怪我林晓雅翻脸不认人!这顶乌纱帽,我和齐学斌一起戴,要摘,也一起摘!”
说完,她冷冷地扫了郑在民和梁雨薇一眼,那眼神,锋利如刀。
郑在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心里冷笑:哼,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两个月?就是给你们两年,你们也破不了!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