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杆心腹,出了名的六亲不认。这摆明了是冲着林书记和你来的。他们这是连后路都给咱们堵死了。”
齐学斌没说话,只是走到窗前,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果然来了。
昨天在医院里,他还跟林晓雅分析梁国华会玩阴的,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这么狠,这么直接。
这就是阳谋。
我不整你人,也不查你账,我就给你派活儿。派这种绝对不可能完成的活儿。
你是警察,抓贼破案是天职。让你破积案,是为了给死者申冤,是为了维护社会正义,你在道义上根本站不住脚去反驳。只要你敢说半个不字,那就是对人民不负责任,就是态度有问题。
你破不了?那就是你无能,是你渎职,是你占着茅坑不拉屎。那我免你的职,摘你的帽子,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这一招,毒!太毒了!这比直接动刀子杀人还要狠毒百倍!
“斌哥,现在怎么办?局长已经去县委开常委会了,听说要把这张军令状领回来。要是真领回来了,咱们这就是往死路走啊!”阿发看着齐学斌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办?”
齐学斌猛地转过身,眼中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燃烧的火焰。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反击之火。
“凉拌!”
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拿起警帽扣在头上,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去县委!去常委会!既然他们想玩,那咱们就陪他们玩到底!我倒要看看,他们这张网,到底能织多大!”
……
县委常委会议室。
今天的气氛比昨天郑在民做检讨时还要诡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郑在民一扫昨天的颓废,满面红光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份省厅的红头文件,像是在宣读圣旨一样,声音洪亮,抑扬顿挫,脸上甚至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报复快感。
“同志们啊,形势严峻啊!非常严峻!”
他一边敲着桌子,一边痛心疾首地说道,仿佛真的是在为全县的治安操心,“省厅这次是下了死命令的。清河县治安状况倒数第一,这是我们的耻辱!更是我们县委班子的耻辱!梁厅长在电话里那是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啊,说我们是不作为,是懒政怠政!”
说着,他斜眼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林晓雅。
“林书记,您是我们县的班长,这事还得您做主。这么大的烂摊子,这么重的任务,你可得拿个章程出来啊。省厅可是说了,完不成任务,是要向省委检讨的。咱们清河县的脸,可丢不起这个人哦。到时候要是通报批评,不仅你的面子挂不住,连带着咱们整个班子都要跟着吃瓜落。”
林晓雅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她的脸色很冷,冷得像是一块千年的寒冰。她的手放在桌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她当然知道这是郑在民的报复,是梁国华的杀招。
三个月,破五起死案。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算是福尔摩斯在世,也不可能做得到。他们这是要逼死她,逼死齐学斌,逼死整个清河公安局。
“怎么?林书记不说话?”
郑在民见她不接茬,更是得意忘形,身子微微前倾,咄咄逼人,“是不是觉得任务太重,对公安局下面的同志没信心?要是没信心,就让他们趁早说出来。咱们可以向省厅申请支援嘛,或者是……换个更有能力的同志来负责?我看咱们县里也不缺能干的人嘛,别占着位置不干事。”
图穷匕见!
他不仅要给林晓雅上眼药,还要借机夺她的权!只要林晓雅一示弱,他立马就会安排自己的人接手,到时候怎么折腾还不是他说了算?
坐在角落里的梁雨薇,今天是以省厅督察组列席观察员的身份到场。此刻,她正端着一杯精致的咖啡,嘴角挂着看戏的冷笑。
齐学斌,林晓雅,我看你们这次怎么死。
你们不是能耐吗?你们不是要查吗?现在给你机会查,这么多案子,看你能查出个什么花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