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夕阳如血。
当抽排机发出最后几声沉闷的喘息,缓缓停止了运转时,那片曾经吞噬过无数生命的水域,已经变成了一个布满烂泥和杂物的半干沟槽。
在那沟槽的正中央,那座让所有人心惊胆战的旧铁闸,终于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根本不是一整块铁!
那是由错综复杂的生锈铁链、几十根腐烂发黑的巨大粗木桩、以及厚达数尺的胶着泥层,紧紧绞杀、互相黏合在一起的一座“河底泥山”!
它就像一个巨大的恶性肿瘤,深深地扎根在河床的底部,盘根错节。
“我的亲娘哎……”
钱多多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脊背发凉。
如果不是宋应用机器抽干了水,就凭武者潜入那种连视线都被烂泥遮蔽的水底去硬拔,就算把全京城的行气境武工都填进去,也绝对拔不动这颗毒瘤分毫!
“就是现在!”
宋应猛地跳上一块巨石,手中红旗狠狠向下一挥。
“武道供奉何在!”
“喝!”
一声震天动地的暴喝,数十名早已蓄势待发的武道高手犹如离弦之箭,从岸边纵身跃下,稳稳地落入了那片半干的烂泥槽中。
领头的,正是那名曾经在水底真气枯竭、险些丧命的御气境宗师。
没有了刺骨水流的阻碍,没有了缺氧的窒息感。
他感觉到体内那股狂暴的真气,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正在四肢百骸中疯狂游走。
“给老子碎了它!”
宗师一声狂吼,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轰!”
肉眼可见的白色罡气如狂风过境,瞬间将覆盖在铁闸核心枢纽上的厚重淤泥轰得粉碎。
黑色的烂泥如雨点般向四周炸开。
隐藏在泥层下的巨大铁环和腐朽木桩彻底暴露。
“斩!”
几名行气境巅峰的刀客同时拔出腰间重刀。
真气灌注刀身,刀芒暴涨数尺。
“咔嚓!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接连响起,那些在水底柔韧无比、连刀都砍不进去的千年阴沉木桩,在失去了水流的缓冲后,被包裹着真气的重刀如切豆腐般瞬间斩断。
枷锁被一层层剥离。
那座庞大的旧铁闸,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起!”
最后关头,岸上的数台巨型绞盘同时发力,粗大的牛皮绳绷得笔直。
而站在烂泥槽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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