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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太冷了。
水底的暗流太急了。
哪怕是开宗立派的宗师,在那种极寒缺氧、水流绞杀的泥水深处,能保住命爬上来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潜能。
“钱大人……这活儿,没法干了!”
一名胡须发白的老宗师挣扎着撑起身子,一把砸碎了旁边递来的参汤碗。
他满眼惊悸,咳着血水怒吼:“水底暗流如刀,那铁闸生了根!咱们是拿朝廷的供奉,不是来当填河的炮灰!”
“再逼我们下水送死,老夫这就带头回京上报!这银子,咱们不赚了!”
几名刚缓过一口气的武林高手纷纷咬牙附和,眼中全是劫后余生的抗拒。
钱多多被顶撞得浑身肥肉直哆嗦,指着这帮名宿破口大骂:
“你们拿着朝廷一天几百两的现银!遇到难处就想撒手走人?!”
“没用的。”
一个沙哑冷硬的声音,突然从钱多多身后传来。
张正源踩着没过脚踝的腥臭烂泥,缓缓走到河岸的最边缘。
这位内阁首辅的绯红官服已经被泥水染成了黑色,枯瘦的身躯在狂风中如同一杆折不断的铁枪。
他根本没有看歇斯底里的钱多多,布满血丝的老眼一瞬不瞬地盯着远处水雾弥漫的官道尽头。
“老天爷降下来的灾,不是拿银子就能砸平的。”
张正源干瘪的嘴唇微微蠕动,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冷酷的清醒。
“拿人命去填?每一个御气境宗师,都是大圣朝万里挑一的国之重器!”
老首辅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如刀般剐过钱多多。
“你就算把京城所有的武林名宿都当耗材填进这口烂泥潭里,血肉之躯也拔不出那座生了根的死铁!”
张正源逼近半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更何况,若是真有御气境宗师折在这水底,激起的满城风雨和乱局,你钱多多长了几个脑袋能负得起责任?!”
钱多多被逼得倒退了一步,用力咬着牙,肥厚的胸膛剧烈起伏。
“可是首辅大人!这条水路是咱们内阁当好‘大管家’的唯一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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