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起来,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点兵结束了?”
“嗯。我们要西征了,去伏尔加河。”
老人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阿塔尔从未见过的情绪——是恐惧吗?
“父亲,您上次西征时,到过那里吗?”
长时间的沉默后,老人缓缓起身,走到帐边,望向西方漆黑的夜空。“阿塔尔,”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忘记回家的路。”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阿塔尔急忙冲出帐篷,看见西北方的天空泛起诡异的红光——那不是朝霞,而是野火的光芒。狂风再起,比白天更加猛烈,卷着沙尘和枯草,打在脸上生疼。
也烈在马厩里不安地嘶鸣,用蹄子刨着地面。整个营地的战马都开始躁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诺海百夫长顶着风沙走来,脸色凝重:“野火蔓延得很快,带上你的人去东边草场守着,不能让火势接近马群。”
阿塔尔翻身上马,也烈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俯低身子,感受着狂风在耳边的呼啸,心中却异常清明。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看清了父亲手中那把短刀——刀柄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双头鹰。
那是罗斯诸国的纹章。
野火在远处燃烧,将半个天空染成血色。阿塔尔勒住马缰,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已经能闻到焦糊的气味。也烈昂首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西征尚未开始,但阿塔尔已经感觉到,有些东西,将永远改变。
第二章西行的号角
寒夜终于过去,野火在拂晓前的一场小雪中偃旗息鼓。草原披上一层薄薄的白纱,掩盖了昨夜的混乱,却掩不住营地中日益紧绷的气氛。
阿塔尔一整夜都在协助看守马群,眼窝深陷。也烈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用鼻子轻触他的后背,仿佛在安慰他。父亲那把镶嵌蓝宝石的短刀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一个参加过第一次西征的蒙古老兵,为何会珍藏一柄罗斯样式的武器?
清晨,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家帐篷前,却见父亲早已起身,正坐在帐外一块磨石旁,慢条斯理地磨着他的弯刀。那柄罗斯短刀不见踪影,仿佛昨夜只是阿塔尔的幻觉。
“诺海百夫长刚才来找过你。”父亲头也不抬,苍老的手指试了试刀锋,“速不台将军麾下的前锋斥候缺人,他推荐了你。”
阿塔尔一怔。成为前锋斥候是荣誉,也意味着最早遭遇危险。他看向父亲,想从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找出些许担忧或不舍,却只看到一片沉静的漠然。
“这是个机会,父亲。”他最终说道。
老人磨刀的动作顿了顿,浑浊的目光掠过阿塔尔年轻的脸庞,投向远方正在集结的队伍。“机会……”他重复着这个词,声音低得像是叹息,“去吧,别让诺海等。”
接下来的日子,营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蜂巢,所有人都围绕着西征这个核心疯狂旋转。阿塔尔正式编入前锋斥候队,开始了密集的训练。
他们练习在疾驰的马上回身射箭,学习辨识西方土地上可能遇到的植物和水源,甚至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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