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又问:“如果当初她嫁给你,你的心……还会想她么?”自问自答,“你的喜欢,不过是爱而不得罢了,得到了,便不会觉得稀罕。”
谢容终于回看向她,仍是不发一言。
陆婉儿也不需要他的回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死后,你会去祭奠我么?”
谢容回了一句:“我会将你的头颅从悬竿取下,为你安葬。”
“好。”她说,“多给我烧些纸。”
谢容点了点头,只有那浓得化不开的香气在无声流动,他坐了一会儿,见她缓缓闭上眼,仿佛倦极了,已无话可说,便准备起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身体微动的刹那,一个冷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抓住他,止住他离开的动作。
“再陪陪我……”她说。
谢容低下眼,看着那只摁着自己臂腕的手,苍薄的皮肤下静伏着交错的青筋。
他微微蹙眉,试图将手从她的手掌间挣出,然而没有一点征兆地开始身体发软,睛目发眩。
“你没了力气,我也没了力气,挣不开的。”陆婉儿的声音淡淡的,无悲无喜,“就这样罢,别分开了。”
一语毕,谢容身子晃了晃,天地旋转,人歪在了榻上。
“你做了什么?”他问。
这一次换陆婉儿不说话了,她低眼看着倒在她双腿上的男人。
“谢郎,我给了你机会。”搁于衾被上的指头,抽搐似地动了动,神神叨叨地念着:“一次,两次,三次……”
“我被你伤了那么多回啊,记不清了,记不清了。”
“小叔和祖母听了父亲的话,离京前准备带我离开,我却选择赴海城同你团聚。”
“到了海城,你已纳了新欢,当我看到她的背影时,我知道了,你照着谁找的替身。”
“你同她恩恩爱爱,我孤冷一人。”她的眼中流下泪,声音发颤,“那个时候,我家出事了,我最最敬爱的父亲‘没了’,你在做什么呢?有无宽慰我一句?”
说到这里,提起蓝玉,她的心头又增添了恨意,再次想起戴缨。
“我恨她,恨她抢走了父亲,恨她抢走了你,她不在我的眼前,她的影子却在。”
“到了北境,为了给你求得一官半职,我给她跪下,顶着府中上上下下那么多双讥嘲的眼睛。”泪流到嘴里,很苦,很涩,“他们表面敬着我,背地里不知怎么笑我。”
颠三倒四的话语后,她的声音陡然尖利:“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是怎么对我的!后来……心就死了,就想着,你和她都该死……”
她看着他,他半睁着眼回看向她,二人就这么对视着。
陆婉儿的眼睛开始涣散,再次不清起来:“怎么能让父亲来了结我呢,不可以……我不能死在最亲、最敬爱的人手里。”
“她想彻底毁了我,我不会让她的计谋得逞,死也不会!”
谢容看着几近癫狂的陆婉儿,想要从床上爬起,却发现根本没动弹,四肢无法施力。
他的眼睛瞟向香炉,紫烟依依升起,弥散于空气中。
当他将目光再次转向陆婉儿时,火折将她的双眼映亮,燃烧起来……
一张床榻,幕帘半掩,将两人永远地关在里面,永远出不来。
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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