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竟忍不住哭出声。
四周阴风阵阵,莽林森森,宇文杰看着眼前的破败寺庙。
不时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女人戚戚的哭声,他双目怒睁,将手里的长戟横挡,驱除邪灵精魅。
这时,寺庙飘来一白影,飞落至他身前,看不清面目。
“你哭什么?”他问眼前的女子。
女人以袖掩住半边面,说道:“郎君煞气太大。”
他眉头微锁,扬起下巴:“你不靠近我,我又怎会伤你。”
女子向前一步,抽噎道:“妾身若执意近前,郎君待要如何?”
她一面说,一面挨近他,颤颤地伸出手,在碰上他身体的一瞬,不知为何,宇文杰浑身一僵,胸口开始起伏不平。
就他渐渐看清了她的脸,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她好像很难受,他在伤害她,她却为了靠近,情愿被伤。
他牵起她的手,接着一声“夫君”幽幽传来……
他霍地睁开眼,耳边的呜咽声变得清晰,一张挂着泪的脸隐在黑暗里,闪着水光。
“怎么还哭了?”宇文杰伸出手,顿了顿,有片刻的迟疑,不过还是将人环进怀里,虽然动作显得生涩。
他并不是什么细心柔情之人,不善于同女子相处,更不会甜言蜜语,这也是为何他一再说,同女人相处很麻烦。
谁知不问还好,一问陆溪儿的哭声更大,双手捂着脸:“我还没睡呢,你倒先睡了。”
宇文杰一噎,揉了揉眉心,说道:“行,你先睡,你睡了,我再睡。”
她并未闭眼入梦,而是一只手攀在他的胸口,在那里摩挲。
他倒吸一口气,抓住她的手,压着嗓:“做什么呢你。”
“我看你这儿的伤好了没。”
宇文杰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最后只能化作认命般的叹息:“该摸的地方不摸,不该操心的地方瞎操心。”
“你说什么?”陆溪儿问。
“没什么,快睡,明日还有好多事忙。”
就这样,他拥着她睡去,这一夜没有水到渠成,只有半途而废。
三日回门,陆溪儿收拾得整整齐齐,换上了一身颜色鲜亮的锦缎袄裙,身边跟着一个穿着干净布衣的小丫头,是宇文杰特意去牙行买回的。
出嫁前,按戴缨的意思,让她从府里挑几个丫头带在跟前伺候,陆溪儿觉着把她们带上不顶用。
烧火做饭、浆洗打扫的活计,她这个主子不会,那些娇养的丫头们自然也不会,反倒可能添乱,另一个,也不想她们跟着自己吃苦。
两人从陆老夫人的上房出来。
戴缨往她面上看去,原以为她会向自己诉苦,却见其面上拂着光,嘴角噙着笑意,身上穿着锦缎袄裙,一张脸被领边的狐绒簇着,整个人看起来又精致又利索。
提吊多日的心总算松了松。
春寒料峭,两人没往后园去,而是径直去了暖阁,屋里燃着淡淡的香,丫鬟们沏上茶水,端上果盘,然后退了出去。
戴缨再次往陆溪儿面上端详,见她眼睛里汪着水光,腮颊柔红,于是打趣道:“如今也是当家娘子了。”
陆溪儿会错了意思,看了看左右,将身子倾过去,带着羞怯的腔音,说道:“还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