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不是在后园转悠,就是在屋里做些针线活,以此来打发时间。
这日,她还睡在榻上,将醒未醒之际,突然一声“噼啪”,惊得她睁开眼,以为在做梦。
于是再次闭上眼,谁知又是一声炸响,那声音就像在她耳边一样,还带着回音。
一骨碌从榻上撑起身子,披了一件外衫,将脑后的长发用玉簪随手绾起。
朝外面唤了一声,接着小玉走了进来:“娘子唤我?”
“你听听,这是什么声音?”
那声音倒是配合,在她问完后,再一次炸响。
“有人炸爆竹哩!”小玉回道。
陆溪儿趿鞋下地,拢了拢肩头的外衫,蹙眉道:“大清早的,谁在院里炸爆竹?”
“好像是崇哥儿,婢子隔着院墙听到他在那叫唤。”
陆溪儿无奈地摇了摇头:“替我更衣洗漱。”
小玉转身走到门首下,招人打水进屋。
洗漱毕,小玉给陆溪儿绾了一个不算复杂的髻,在其高耸的云鬓间缀上两支珊瑚珠攒成的花钿。
简简单单,看着甚至有些太素了,只因小玉料到自家娘子多半不会出院子,只在屋里,这两日一直如此。
所以衣饰和头饰尽可能地以简单舒适为宜。
谁知,刚梳理好头发,外面又是几声“噼啪”响,听那声,比之先前更大了,像是就在她院门炸响似的。
遂站起身,就要往外去,小玉赶紧从柜架取下一件银红色的撒花夹袄裙,给她穿上。
“外面冷,不比屋里,娘子可不能冻着。”小玉一面替她扣上纽子,一面说道。
待穿好袄裙,陆溪儿带着小玉出了院门,然而出门一看,院前没人,地面也没有炸过爆竹的痕迹。
她问向自己的丫头:“怎么没人?”
“是啊,刚才听着就像在这一片,怎么一出来,没人呢。”
正在这时,那炸响又来了两声,现下一听,不在院前,而是隔着些距离,只是回声荡过来,像在跟前似的。
陆溪儿便寻着声源走去,嘴里说着:“小叔也不管管,这样大早上,在府里炸爆竹,吵着咱们小辈不打紧,惊到两位老太太可怎么好?”
两人就这么走了一段,终于,灌木的另一边传来小儿的嬉闹声。
“再来,再来,炸个更大的。”
陆溪儿踮脚往那边看去,奈何灌木过高,看不见,只能从草木的缝隙窥得人影晃动。
于是叫了一声:“崇哥儿,你也太胡闹。”说着,抬脚往前走去,绕过灌木。
结果举目一看,站在那里的,除了自己的弟弟,还有另外两人,一个看起来端方斯文的书生,叫什么来着?
另一个模样俊朗,身姿英挺,不是宇文杰却又是谁。
两人因为她的出现齐齐看过来,陆溪儿怔了怔,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沈原先上前,拱手施了一礼:“学生沈原,见过陆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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