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个好玩的地儿。”元初催促戴缨赶紧上车,莫要耽误时候。
戴缨上了马车,元初紧接着也上了车。
马车缓缓启行,走了一会儿,戴缨揭起车帘,看着街边来往的人流,问道:“这不还是在坊市。”
“还没到地方,急什么呢。”元初说罢后,拍了拍戴缨的胳膊,这次没有再顾左右而言其他,而是径直问道,“长安又护着你家大人走了?”
戴缨放下车帘,点了点头。
元初轻叹道:“这一去……不知几时才回……”
戴缨一直想不明白,元初看上了长安哪一点,从前她不好问,如今两人渐熟,问了出来:“殿下为何对长安这般在意?”
元初眸光轻斜,脸上是她那惯有的矜傲。
“你是想问我中意他哪一点?”
戴缨点了点头,她不好问得太直白,不过元初似乎并不介意,反而比她更直率。
元初掩嘴笑出声,之后眼睛滴溜溜一转,对着戴缨说道:“你问的这个事啊,我还真想过。”
“那……想明白了么?”
元初摇了摇头,语调带了点迷惑不解:“没呢,没想明白,要不你替我想一想。”
戴缨替她想过,当然也不全是替元初,最重要还是因为长安,毕竟长安同陆铭章形如一体。
一个迎光,一个背阴。
最开始,她认为元初对长安有意始于一种好奇,一个在宫道上驾车的宫外人,有了好奇才想要去了解。
可能对元初这个青春之龄的公主来说,那些权贵子弟反而吸引不了她。
因为他们有的那些身外之物,她也有,他们没有的,她也有,甚至更多,在枯燥的高墙生活里,她需要寻求差异和新奇。
一辆普通的马车,马车上一个普通的驱车人,这一切看上去都再正常不过,偏偏出现在了最不该出现的地方,雪天的宫道。
于是,这一画面撞进元初的眼里,迅速袭入她的脑中,产生了反应,好奇。
这只是一个开端,真正让她越陷越深的是长安对她的态度。
习惯了被人高捧和迎合的她,却在长安那里遇了冷,他对她恭敬有余,却无半点迎合讨好,始终保持着一段固有的距离。
从来被高捧的一颗心受了挫,那么,在新奇的驱使下而产生的顽心渐渐变了质,变成了不服,从而想要去征服。
换言之,元初自己把自己束起,在身上打了个结,然后将绳结的一端递到长安手里。
能否得以解脱,全凭他愿不愿拉动手里的那根绳。
只要长安对她的态度一直这么敬而远之,这个结就一直在,除非她自己放下,可是显然,这位一贯要什么有什么,被人迎合惯了的金城公主是放不下的。
也许她放不下的不是具体的人,只是想要征服,以及那一瞬间的成就。
不过这也只是戴缨没有依据的随想。
感情这事最不好说,譬如她和陆铭章,先抛开儿时的旧事,她和他之间真正的开始,源于一场利益交换。
她需要他的庇护,而他……想要她这个人……如此一分析,更加上不得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