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圈,便让丫鬟把孩子抱下去睡觉。
回卧房后,杨三娘上前替他更除外衫,又让人备下热水。
待元载从沐间出来,杨三娘起身迎上他,牵他坐于半榻,拿布巾替他擦拭湿发。
“阿晏走了?”杨三娘问道。
元载“嗯”着应了。
“能否将阿缨接到府里来,我还想看看她。”
“三娘,何必明知故问。”元载说道,“这个时候正值关键,你们先前已见过几次,再多的来往只会叫人起疑,害你,也害她。”
接着又道:“戴缨在城内虽不被监视,但这并不代表没有任何风险,处处都是眼睛,稍有不慎,你和她都将置于险地,你二人还是避着为好。”
杨三娘听后,没再说什么,好半晌直接唤出他的名字:“元载。”
她从他的身后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的双眼,字斟句酌地说道:“我不管阿晏是什么打算,你又是如何打算,我的女儿若是走不了,她出了事,而你却袖手旁观……”
元载看着她,等她往下说,杨三娘只是笑了笑,没有任何言语。
这没有温度的一笑,元载读懂了。
要么母女二人皆安,但凡她二人有一个出事,另一个只怕也不能活……
……
这几日,戴缨是又闲又慌,闲是因为真闲,成日无事可做,除了在小院盘弄花草,拿拿针线,再不就是看看话本子。
后来那话本子也被她翻烂了。
慌那自然是因为,一来,不知陆铭章如今走到了哪里,他说他先去北境,让她留于城中等消息,他和她的时间需得错开。
不知他能否安然抵达北境,是不是和陆家人已经团聚。
再一个心慌是因为她自己,不知自己能否安然脱困,逃离罗扶京都,如果逃不走,就会很麻烦,可能不是一个‘死’能解决的。
想到这里,戴缨看向镜中的自己,抬起手,从高耸的发髻抽出一物。
那是一支白玉簪,有着柔白的玉身,她将它放到眼下看了两眼,是她在雨巷献给他的那支,后来他还给了她,亲自簪于她的发间。
她的指腹在它身上缓缓抚过,感受那通身温润的触感,最后一点点滑到它的尖端处,在那里停了停,再一抬手,将它重新簪入云髻。
正在此时,归雁走了进来:“娘子,马车已经备好了。”
“好。”戴缨应了一声,左右闲着无事,准备去街上走走。
谁知前脚刚迈出宅门,一辆马车停在门口,把本就不算阔大的宅门拦了个严实,不及她反应,马车跳下来一人。
与其说是跳下来的,不如说那人像一片嫩黄的树叶飘下来的。
在她还未看清她的脸时,那熟悉的,像黄鹂一般清灵的声音已响起。
“你去哪里?”
戴缨看着眼前的元初,说道:“去街上随意走走。”
元初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街市有什么可逛的,你来这儿时日也不短,还没逛够?”接着将她带到自己那驾豪逞的香车前,“上车。”
“做什么去?”
“你先上车,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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