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三娘听后没有半点犹豫地应下了:“妹妹的意思我了解了,今儿若是王爷仍宿在我屋里,我便同他说一说,可好?”
湘思站起身,浅浅一欠身:“妾身这便先谢过了。”说罢,不及杨三娘起身相送,嘴角噙着似有如无的笑离开了。
一出星月居的院门,湘思脚步越走越快,一直走到一片湖边的树下才停住脚。
留儿紧随其后。
“适才你听见那孩子说的什么没?”湘思将眼微微眯起,看着闪着银光的湖面。
留儿想了想,问道:“娘子是说在台阶处?”
“嗯。”
“佑哥儿好像说的是‘阿几’……”留儿回想一遍,确认道,“对,叫的‘阿几’。”
湘思往前走了一步,说道:“阿几是什么,他叫得分明是阿姐!”
一开始她也没太听清,不确定,但杨三娘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张叫她捕捉了个正着。
之后不停将这两个字在脑中翻滚,终于让她确认下来,就是“阿姐”。
“这两个字能说明什么?”留儿不太懂。
湘思笑了一声,往湖边的亭轩走去,一面走一面说:“单单这两个字不能说什么,但既然是找问题,那就不能等问题自己长脚跑到我们跟前,从来都是人们想让一件事成为‘问题’,将它生生挑出来的。”
说罢斜看向自己的丫头,问道,“懂么?”
留儿笑着点了点头:“婢子懂了。”
她家娘子能从一众姬妾中得王爷独一份的偏宠,绝非仅凭美貌。
“那么接下来该如何做……也懂了?”
“立马安排人去那个幕僚所住的宅子,于暗中守望,找出这个‘问题’。”
湘思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的感觉一向很准,必能从此事中揪出点什么来。
……
彼边,罗扶皇宫……
宫里已经掌烛,两名男子对坐矮案后,案上摆着一副棋盘,棋盘上布着黑白子。
两名男子模样看着有几分相似,皆是平肩阔背,锐利的五官,一个看着年轻,一个看着年长几岁。
“你怎么回事?”元昊眉头蹙起,看向对面的元载。
元载把手里的棋子一丢:“不玩了,皇兄棋艺精进,比不得。”
元昊笑了笑:“从前你可不这样,你我从前……可是旗鼓相当,怎的这会儿就不行了?”
元载懒懒地说道:“哪里旗鼓相当了,分明是皇兄让着我。”
听了这话,元昊朗笑出声,心情不错。
元载往他面上快速扫过,问道:“陆铭章离京了?”
“他没去你府上辞过?”元昊一面收着棋子,一面问道。
“来过几回,还是我叫他来,他才来。”元载往后一靠,“皇兄也知道,这人恃才傲物,脾气不讨人喜欢,不过有一点好……他那酒量不错……”
元昊笑道:“你倒是会来,我请的人,有大作用,你却把人扯到你府里拼酒。”
元载笑着摆摆手,眼往下压了压,复抬起,看似随意地问道:“皇兄怎的不让陆铭章去北境,而是赴东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