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三娘眼中一忽闪,赶紧让麦子将孩子抱开:“带哥儿去园子里玩。”
麦子忙将元佑抱到怀里,朝杨三娘和湘思二人稍一欠身,走开了。
湘思眼梢轻斜,再一低,若有所思起来。
“哪里的话,我平时深居这院子不出,该我这后来的去见你们才是。”杨三娘又道,“妹妹进来坐。”
湘思嘴角带笑地应了一声,提裙走到屋里。
杨三娘随在她的身后,在两人看不见彼此的正脸时,全都收了嘴角的笑。
一进到屋里,湘思四顾打量,先入眼的就是一架素纱嵌螺钿屏风,遮挡住外间和里间。
外间靠侧窗的位置,陈着一张矮榻,铺着银红色的褥子,上面置了一方小几,几上放了一套茶器。
看到这套茶器,湘思眼睛猛地一缩,袖下的指狠狠掐着掌心,这是王爷最爱的一套茶具。
哪怕从前有一段时日,他日日歇在她屋里,他也没将他的起居用品挪到她屋里。
在她还未从这股不平的气息中回神,眼睛又定在了另一个方向。
那是一个十分不起眼的角落,这个角落放了一座半人来高的红叶树,枝桠舒展,色泽朱红欲滴。
湘思凝目再看,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红叶树,而是由一颗一颗棱角鲜明的红色宝石串成瓣状。
光射下来,闪着晶光。
若是室里暗着,再以光覆之,此树就像挂着满天星辰。
湘思舌尖发苦,元载的声音在她脑海回响:住在这院里之人,不论要星星还是月亮,本王都给她摘下,但摘星拾月太难,本王做不到……
原来不是做不到,而是没等到那个值得他摘星拾月之人。
杨三娘引湘思对坐于窗前的一张乌木案后,窗扇大开着,丫鬟们端上茶点和鲜果置于窗下的案几。
“马上就要入秋了,这院子里的树植还绿得这么新。”湘思看向窗外,又转头看向对面的杨三娘,笑道,“只怕到了寒冬,整个王府只有姐姐这里是绿的,是活的呢。”
杨三娘笑了笑:“妹妹说哪里的话,几盆绿植当得了什么。”
“自然当不了什么。”湘思说道,“重要的是人在哪里,生机就在哪里,几盆绿植……谁稀罕它。”
这人自然指的是王府真正的主人,元载。
杨三娘不作理会,捧着茶啜了一口。
“姐姐可否同妹妹讲讲如何结识的王爷?”湘思问道。
杨三娘放下茶盏,直直看向她,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个话我可不能答。”
“为何?”
“忘了。”
湘思张了张嘴,怕自己听错了,复问:“忘了?”
杨三娘轻笑一声:“可不是,你看,我年纪也好大了,不怕妹妹笑话,你这一声‘姐姐’都让我脸上臊得慌,年纪大的人记性不好。”
湘思扯了扯嘴角,牵出一丝笑,知道杨三娘故意拿话搪塞,当下也不相让,言语渐转尖利。
“姐姐自知岁月不饶人,王爷又正值盛年,姐姐侍奉必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承接不住厚泽,何不在王爷耳边替我等美言几句,雨露均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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