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仪凤’嘉禾,真是神了!耐旱,秆壮,穗大,籽粒饱!亩产比往年最好的年景,还多出将近两斗!加上赵大人教的‘代田法’,地里墒情保得好,杂草也少。官府收税也清楚,俺家今年交完租庸,留下的粮食,吃到明年新粮下来绰绰有余,还能粜些换钱,给孙子娶媳妇攒点!” 他对着前来巡视的司农寺小吏和乡里后生,絮絮叨叨,满是感激。
邻近的村子,还流传着一个“嘉禾祥瑞”的小故事。说是某户老实巴交的佃农,在自家租种的田边地角,意外发现了几株长得异常高大、穗头分叉(“双头穗”或“三头穗”)的“仪凤一号”植株。乡人皆以为奇,里正上报,县里甚至惊动了州府。有官员想以此作为“祥瑞”进献朝廷邀功,被那位司农寺出身的县令制止了。县令亲自下乡查看后,对围观乡民说:“此非妖异,实乃地力丰沛,种子优良,偶有变异,不足为奇。 真正之祥瑞,乃是这遍野嘉禾,仓廪丰实,万民安居乐业! 此乃天后、陛下圣德感召,亦是我等恪尽职守、百姓辛勤劳作之果。当继续精耕细作,方不负天恩!” 随后,他请那佃农小心收取那几株“异穗”的种子,留待来年观察,并赏了佃农一些钱帛。此事传开,百姓无不称赞县令明理务实,更对朝廷推广的新农政充满信心。
田野间,运送税粮的牛车、驴车络绎不绝,但并非往年那种愁苦沉重的景象。粮长、里正与县里税吏一同掌秤,唱数清楚,当场给凭。农户们看着自家粮食被公平计量,装入官仓的车中,脸上虽有汗水,却无怨色,反而有些交完税后的轻松。许多村庄在秋收后,还会用新粮酿制甜酒(醴酒),制作糕饼,祭祀土地、谷神,然后阖村聚饮,庆祝丰年。孩童们穿着虽不华丽却整洁的衣裳,在晒谷场上追逐嬉戏,笑声洒满金色的村庄。
三、 灵州边塞的“安乐”图卷
连一向以苦寒、战事为常态的北方边塞,今岁也浸染了少有的安宁与富足气息。灵州大都督府辖下,得益于相对和平的边境局势、朝廷充足的粮饷补给、以及李显到任后对屯田、互市的鼓励,今岁军屯与民田皆获丰收。
校场外新开辟的屯田区,金黄的糜子、荞麦迎风摇曳。戍卒们在操练之余,化身农夫,挥镰收割,虽然辛苦,但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自家地里出的粮食,吃着就是香!还能省下些饷钱,托人捎回关内老家。” 一个年轻士卒抹了把汗,对同伴笑道。
灵州城内的互市,比往年更加热闹。朝廷与吐蕃的谈判仍在拉扯,但小规模的、地方性的茶马、绢马交易并未完全停止。来自关内、河东的商人,带来茶叶、布匹、铁锅、瓷器,换取边疆部族的马匹、毛皮、药材。市集上人声嘈杂,语言各异,但交易大体有序。都督府派了通晓蕃汉语言的吏员维持秩序,调解纠纷。得益于丰收,灵州本地百姓也有余粮、余力制作一些毛毡、奶酪等特产,参与交易,换取所需。
“今年光景好,边关也太平。” 一个在互市售卖自家纺的毛线、同时兼任“线人”(观察边境动态的百姓)的老妪,低声对前来市集“微服”体验的灵州长史(朝廷所派,辅佐并监督李显)说道,“往年这时候,总担心蕃子过来抢粮。今年,听说他们那边也还凑合,加上咱们兵强马壮,都督(李显)时常巡边,他们不敢妄动。这市集才能这么安稳。老百姓能安安生生种地、做买卖,谁想打仗啊?”
长史微微颔首,将所见所闻记在心里。边塞的安定与富足,是内地繁荣的重要保障,也是朝廷威德的直接体现。英王李显在灵州,虽无大动作,但能维持此等局面,已属不易。只是,他心中也存着一份警惕:这安宁,能持续多久?吐蕃的威胁,真的化解了吗?
四、 扬州漕运的“丰裕”动脉
帝国经济的大动脉——大运河,在今秋迎来了最为繁忙的时节。扬州、楚州等枢纽码头,千帆云集,万舸争流。今年江淮、江南大熟,上缴的漕粮(“租”)数量创下新高,质地亦属上乘。漕船吃水极深,缓缓驶离码头,将江南的丰饶,源源不断地输往洛阳、长安。
码头上,漕运官吏、押纲官兵、船工、力夫,各司其职,秩序井然。新推行的“分段包运、联保问责”制度初显成效,漕粮损耗、延迟现象大幅减少。工部水部司新推广的“标准漕船”设计,载量大,航行稳,也提高了效率。
“今年这漕粮,真是压手!” 一位经验老到的押纲校尉,拍了拍装满稻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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