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有过之!” 茶肆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与欢笑。那诗中描述的富足安定景象,与眼前所见所感,何其相似!一种“生逢盛世”的自豪与满足感,在每一个市井小民胸中油然升起。
二、 关中,泾阳县某村。
秋阳高照,金黄的粟穗沉甸甸地压弯了腰。田垄间,农人们正热火朝天地抢收。与往年不同的是,许多人家用上了新式的“曲辕犁”和“耧车”,效率明显提高。村口的晒谷场上,新打下的粮食堆成了小山,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谷物清香。
里正(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姓王,正蹲在田埂上,美滋滋地抽着旱烟,看着自家那片明显比别人家更厚实些的谷子。“老叔,您家这‘仪凤一号’嘉禾,可真不赖!瞧这穗子,多饱满!” 一个后生凑过来,羡慕地说。
王老汉嘿嘿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那是!司农寺的赵大人推广的新种,还能有错?说是耐旱,还真灵!今年夏秋天有点旱,别人家旧种蔫了不少,咱这‘仪凤一号’,愣是没咋地!加上用了赵大人教的‘代田法’,这亩产,少说能多收一斗半!” 他压低声音,“听说这新种新法,都是天后和相王殿下,还有那位杜景俭杜青天(百姓对清官能吏的尊称)他们弄出来的。真是给咱庄稼人办实事啊!”
“可不嘛!”旁边一位正在歇脚的老妇人接口道,“前些年,官府三天两头来催租催粮,还要去服徭役,修这修那,累个半死,家里还吃不饱。这几年,租子交得明白,徭役也少了,听说朝廷修渠修路,还给工钱粮米!咱家那口子去年去修了段官道,回来还带了些钱,给娃子扯了身新衣裳。” 她指了指远处正在田里欢快奔跑的几个孩童,“您瞧这些娃,脸上有肉了,也能穿个整齐衣裳了。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何止是娃?”另一个老汉感慨道,“咱们这把老骨头,也觉着轻省了。村里‘三教同风堂’的先生,每月都来讲朝廷的德政,还说人老了要保养,病了要去瞧医官。县里的医博士,如今也常下来巡诊,不收钱。这真是皇恩浩荡,泽被苍生啊!我爹那辈人,总念叨太宗皇帝时的好年景,说那时候‘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我看啊,咱们现在这日子,也差不离了!夜里睡觉,门闩插得都不那么紧了。”
夕阳西下,收工的农人们扛着农具,唱着粗犷的关中俚调,走在归家的田埂上。炊烟袅袅升起,孩童的嬉笑声、犬吠声、主妇呼唤家人吃饭的声音,交织成一幅安宁祥和的乡村晚景。这份富足与安宁,或许就是百姓心中对“盛世”最直接、也最珍贵的定义。
三、 灵州,都督府辖下某军镇。
秋风已带上了塞外的寒意,但校场上依旧喊杀震天。戍卒们正在演练新配发的“轻型弩”和“新型步骑协同战阵”。镇将是个满脸虬髯的彪形大汉,看着麾下儿郎们娴熟的动作、昂扬的士气,满意地点点头。
“将军,这新弩真是好使!劲足,射得准,上弦也快!比咱们以前那老家伙强多了!”一个队正面带喜色地禀报。
“那是自然!”镇将洪声道,“这可是兵部王尚书亲自督造,天后和相王殿下批了重金弄出来的好东西!朝廷没忘了咱们这些戍边的兄弟!粮饷足额,甲仗精良,咱们还有什么话说?唯有以死报国,守好这北大门!”
“誓死报国!”士卒们齐声怒吼,声震原野。
镇将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操练。他走到垛口边,望着北方苍茫的草原,对身边的副将低声道:“听说吐蕃那边,还在跟咱们鸿胪寺扯皮。有这帮狼崽子在侧,咱一刻也不能松懈。不过,有英王殿下在灵州坐镇,裴大将军(裴行俭)在幽州虎视,朝廷又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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