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对鸦片走私的打击从未松懈。正常贸易也发生了逆转;精美优质的特区商品源源不断运往欧美,而西方工业品在清国却日益滞销。贸易逆差持续扩大,列强从其他殖民地掠夺的财富,竟有不少被迫用来填补这个越来越大的窟窿。
八国联军本想联手扼杀这个日益壮大的“异端”,却反被对方迎头痛击,甚至被迫从英国口中让出了北奥这块肥肉。
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狡猾的美国人于是另辟蹊径,将目光投向了亚洲另一块封闭市场——日本。他们打算先拿下这个桥头堡,再以此威慑庞大的清国与特区。于是,原本历史上的“黑船事件”,在1846年4月提前上演了。
此刻的佩里准将正值春风得意。他刚在日本取得“辉煌外交成果”,迫使幕府签订开放港口的条约,尾巴几乎翘上了天。从江户返航后,他又趁渤海开冻,直抵天津进行“友好访问”,以同样的炮舰外交手段,从清廷手中换取了美国军舰驶入长江的许可。
这份许可,其实也是《望厦条约》中的条款之一。但守护长江的特区舰队根本不买账。未经特区允许,任何试图闯入长江的外国军舰,都会遭到毁灭性打击。
尽管长江口常驻的只有两艘护卫舰和两艘同级别的海警船,但两年多来,还没有哪国军舰敢真正挑战这条红线。特区海军的战绩摆在那里:无论是昔日的英国皇家海军,还是后来的多国联军、八国联军,无一不是其手下败将。
更让西方海军忌惮的是,特区那些所谓的“护卫舰”和“海警船”,尺寸竟与他们的主力战舰相仿,且全是钢铁船身。不知用什么动力驱动,机动性极高,火力更是恐怖。何况还有曾在上海浦江出现过的、体型更大的“驱逐舰”。
西方曾派出不少间谍刺探,传回的消息大同小异:“是一种喝油的机器,和特区街面上跑的铁车一个道理。”但具体是什么原理、喝什么油、油从何来,却始终是个谜。消息传回欧美科学界,得到的普遍推测是:“可能是一种使用油料的小型蒸汽机。由于油料能量密度高于煤炭,才使蒸汽机得以小型化。”这个推测甚至在本土引发了一股研究燃油蒸汽机的热潮,阴差阳错地促进了早期蒸汽汽车的诞生。
话题回到汤姆这里。他并非毫无背景,佩里准将正是他的远亲。
千万别以为标榜“自由民主”的美国就没有门第之见。那里的家族政治与传统欧洲相比毫不逊色。没有家族背景或资本加持,普通人很难踏入真正的商业领域,只能在底层赚取微薄薪水。能远渡重洋来亚洲冒险的,大多与各大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汤姆便是这样的“天生贵人”。
正因为与美国东印度舰队有这层关系,他才敢铤而走险。这次走私,也是听闻佩里已取得清廷许可、正率领舰队驶向长江口,他才壮起胆子,试图借着本国舰队的威慑蒙混过关。他想,即便被查获,看在佩里的面子上,特区也不敢把他这个“高贵的美国人”怎么样。
此刻,汤姆正躺在武装货船宽敞的船东舱里,做着满载特区货物返航、名利双收的美梦。到时候找回当年在广州的风光,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砰”的一声,船长慌慌张张地撞门而入:“先生!特区的巡逻艇,两艘,正朝我们全速驶来!”
长江口的巡逻艇是150吨级柴油快艇,艇长30米,通常配备35毫米机关炮或12.7毫米重机枪,最高航速可达27节,是当今世界上最快的船只。
透过舷窗,汤姆看到两艘蓝白涂装的快艇正划开海浪疾驰而来。桅杆上的红蓝警灯刺目闪烁,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每一声都敲在他的心脏上。
尽管不断告诉自己“这里是公海,他们无权拦截”,但做贼心虚,汤姆的手心还是沁出了冷汗。
“快!打开炮窗,发出信号:我们在公海航行,他们无权干涉!”他歇斯底里地喊道,声音因紧张而变调。
这却成了欲盖弥彰的愚蠢举动,巡逻艇原本只是例行巡逻,此处已近长江口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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