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家门房很奇怪自家老爷什么时候多了个姓王的侄子,但还是开了侧门,请王干炬进来稍坐,他去通传。
王干炬自无不可,在倒座房内坐了不到一盏茶时间,那门房回来了,对王干炬笑着说,老爷已经在书房等候。
王干炬点了点头,示意门房带路。
蔡炜的书房与高弘文的相比,大同小异,只是多了两分豪奢,少了一分文气,一分清雅。
“侄儿王干炬见过叔父。”
蔡炜看着王干炬,满面笑容,说:“嗯,承光你已在都察院坐班数日,我料想你也该上门了。”
“如何,这都察院的官,不好做吧。”
“岂止是不好做。”王干炬说:“简直让侄儿回想起初任江宁县之时,千头万绪,无从下手。好在有经历司都事周文焕相助,才得以喘息。”
“赵都宪几位,正忙着与礼部纠缠,院内杂事,都归于经历司,你有此感,实属应该。”
王干炬点头,然后拿出已经写好的《请设金瓶掣签清源活佛承续疏》,递给蔡炜,说:“故而为了自救,侄儿写了这么封奏疏,些许拙见,请叔父斧正。”
这份奏疏字数不长,也没有什么遣词造句可言,这也是大乾臣子奏疏的惯例,太祖时期,那些文臣,动辄写个几万字的奏疏,还咬文嚼字,把真实意图掩藏在云山雾罩之中。
终于把太祖爷气破防了,在痛打了一顿某一直在奏疏里说车轱辘话的大臣后,下令要求奏疏“切实言事,忌虚言长议”。然后大乾臣子的奏疏,渐渐就变成了大白话风格。
“不错!”
蔡炜赞叹道:“虽笔法稍嫩,然立意高远,格局宏大,果有‘为万世开太平’之气魄。玉良兄得此佳徒,令人羡煞啊。”
“承光,不如,我调你到吏部?考功、文选诸司,倒正缺你这般有胆魄、通实务的干才。”
“当然,在经历司任经历没什么不好,只是,到我吏部文选司,更加海阔天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