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护着外面的野男人,殷简很不开心,“阿姐!”
“听话。”
宁姮转头,对赫连𬸚说,“我跟我丈夫之间的事,就不劳苏公子操心了。”
宁姮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能让这厮看到秦宴亭,以及知道自己有孕的事。
否则更加甩不掉了。
可想曹操,曹操到,宁姮刚想着让秦宴亭晚点儿回来,少年清朗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
“姐姐,我回来了!”
没在房间,应该是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才寻到殷简这里。
进来便看到三人怪异的对峙场面,秦宴亭愣了愣,“姐姐,这人是谁?”
他打量着赫连𬸚,觉得有几分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来瞧病的。”宁姮将写好的药方递给已经看傻了的德福,“去找伙计吧,店里有人帮忙熬药,给钱就行。”
“多谢神医。”德福接过药方,有些担忧地看了眼自家陛下,却还是千恩万谢地出去了。
不管怎样,先把王爷救活再说。
秦宴亭才不管这些“外人”,直接凑到宁姮身边,以正宫的架势,扭着屁股将赫连𬸚和殷简都挤到一边。
赫连𬸚和殷简:“……”
虽然彼此相看两生厌,但此刻都觉得眼前这个更碍眼。
她怎么这么多弟弟,又冒出来一个。
秦宴亭献宝似的捧出一个小盒子,“今日还想不想吐?我专程去买的,姐姐你快尝尝,据说生津开胃,买的人可多了。”
那是城南一家有名的酸梅铺子。
赫连𬸚顾不得计较秦宴亭的冒犯,眉头一皱,“你肚子不舒服?我记得你先前是不爱吃酸的。”
秦宴亭瞥了眼赫连𬸚,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大哥你还没成婚不知道,这有孕的妇人——”
“宴亭!”宁姮心一紧,连忙打断他,“你先出去玩儿,我等会儿吃。”
可已经晚了。
赫连𬸚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瞳孔骤缩,脸色变得异常精彩纷呈,“你怀孕了?!”
宁姮心底轻嘶。
啧,完了。
“怀孕怎么了?”秦宴亭理直气壮地挡在她身前,“我和姐姐都快成婚了,正儿八经的夫妻,怀个孕很稀奇吗?这孩子不过早来两三个月罢了。”
外人面前,秦宴亭从来都很维护宁姮的名声。
如果有人瞧出来,一律说是自己的,十分有赘婿的自觉。
“你的孩子?”
同宁姮成婚的竟然是他!
赫连𬸚打量着秦宴亭单薄的身板,嗤笑道,“你这童子身材发育完全了吗就有孩子,这孩子分明是朕的!”
虽然太医都说他差不多绝嗣,但算算时间,这十有八九是他赫连𬸚的种。
况且他们身体那么契合,怀上也并非不可能。
朕?
众人都愣住了。
宁姮恍然,怪不得她总觉得苏临渊身边伺候的那人语气阴柔,也不长胡须,像是少了二两紧要东西似的。
果然是宫里的内侍公公。
秦宴亭也终于明白那抹熟悉感从何而来。
他曾经跟着老头去参加宫宴,远远见过圣颜,只是帝王的面容被隐在冕旒之后,看不真切。
“你是……陛下?”
天啊噜,那姐姐肚子里的不就是皇子……
让未来的皇嗣认他当爹,岂不是大逆不道,谋朝篡位?
老头知道,肯定天塌了。
哪怕腿打哆嗦,秦宴亭还是挺了挺胸膛,倔强道,“就算您是天子,也是要讲个先来后到的!”
他梗着脖子,“我和姐姐已在官府登记,领了红印婚书,这是大景律法都承认的,我便是姐姐名正言顺的夫君!”
“你确定要跟朕谈律例?”
赫连𬸚冷笑,“朕若是召蓟州知州前来,你们的婚约还作数么。”
其实都用不上知州,只要让知县滚过来,便可以抹掉他们的婚姻登记。
“陛下,您……”实实在在遇到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情况,秦宴亭眼睛都瞪大了,却又无可奈何。
大景之内,天子就是王法。
哪怕老头来了,也只能屈服,甚至很有可能先把他的腿打断。
殷简却打算跟赫连𬸚干一架。
皇帝又如何,便可以这般欺辱阿姐么。
强龙难压地头蛇,他会让他知道,哪怕是天子,也不是到哪儿都能呼风唤雨的。
关键时刻,宁姮却捂住嘴,干呕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