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庸听着里头的动静越来越不对，他也总不能就这么干站着。他叹了口气，冲司空镜拱了拱手，硬着头皮抬手，轻轻敲了敲殿门。
“皇上，司空院首到了。”
里头的争吵声瞬间停了，隔了两息，才传来景昭帝压着火气的声音：“让他进来。”
无庸赶紧推开门，司空镜刚跨进殿门，就觉出里头的低气压快把人压得喘不过气。
景昭帝一张脸黑得能滴出水来，眼底全是没撒出去的火，而殿中站着的昭明初语，脸色很白，嘴唇没有什么血色。
这些日子，她本就因为跟上官宸闹别扭，夜夜睡不安稳，今天又遇上这事，从宫宴到现在，全靠着一股硬撑的气顶着。
景昭帝没说话，只抬眼冲司空镜递了个眼神。
司空镜立刻就懂了，上前半步，对着昭明初语躬身行了个礼，语气放得又轻又缓，生怕再刺激到她：“公主，微臣看着您脸色实在不好，气息也虚，不如让微臣给您请个平安脉？也安心些。”
“不必了”
昭明初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满脑子都是廷尉府大牢里的上官宸，哪有心思管自己的身子，说完这话，她转身就往殿外走。
可刚走了没几步，眼前猛地一黑。
“公主！”
“岁安！”
司空镜跟景昭帝的声音同时响起来，景昭帝几乎是箭步冲过去，伸手接住了软倒的女儿，看着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刚才还满是火气的眼睛，瞬间就慌了神，转头就冲司空镜喊：“愣着干什么！”
等昭明初语再醒过来的时候，窗外早就黑透了，一睁眼，就看见景昭帝坐在床沿边上，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的火气早就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担心和疲惫。
他身上的衣服还是白天他们争吵时的那一件，见她醒了，景昭帝立刻直起身子，转头就冲外间喊：“兰序！快把温着的药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