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将极大激励军队的士气。
会议结束后,各项指令迅速传达下去。龙骧军镇这个庞大的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户曹官吏和格物院学员组成的工作队,带着更详细的表格和测量工具,再次深入各个村落、屯田点,开始进行最终的田亩核定和人口确认,为具体授田做准备。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田间地头,农夫们拄着锄头,交头接耳,眼中充满了期盼和疑虑。军营里,士兵们则议论着军功授田的标准,战斗的热情在无形中滋长。
数日后,慕容吐干尚未离开,他在市廛交易时,敏锐地察觉到了龙骧军民间涌动的这种不同以往的情绪,那是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他远远望着那些在田间丈量土地、在村落间宣讲政策的龙骧吏员,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这个胡汉,不仅在战场上难缠,在治理上,似乎更有一套。他得到的,恐怕不仅仅是几座城池和些许人口,而是在缔造一个真正具有凝聚力的……怪物。
慕容吐干第一次觉得,自己带来的那些皮毛牲畜,在龙骧正在发生的这场深刻变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必须尽快将这里的真实情况,汇报给代北的拓跋猗卢大人。
而在镇守使府的书房里,胡汉正对着地图,默默计算着。均田是根基,但龙骧的未来,不能仅仅依赖于农业。水泥、钢铁、盐、贸易、技术……还有即将可能发生的金融尝试,这一切,都需要在坚实的农业基础上,一步步构建起来。
田亩定下的,不仅是民生之基,更是他通往更大舞台的基石。
第一百八十四章北使南密
慕容吐干带着未能如愿的遗憾和满腹的警惕离开了龙骧峪。他车队装载的,除了约定的铁器,还有胡汉“慷慨”赠送的少量精致盐块和几件龙骧金打造的佩饰——既是展示实力,也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送走这位精明的鲜卑使者,龙骧军镇并未恢复平静。均田令的细则开始在各个村落张榜公布,户曹和格物院的吏员们奔波于乡野之间,大量的土地清丈、人口核对工作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田间地头,关于自家能分到多少田、赋税几何的讨论,取代了对战争的恐惧,成为最热门的话题。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胡汉正在视察新建的水泥窑厂。看着那简陋但已能持续产出“龙骧泥”的土窑,以及旁边正在用新烧制的水泥混合碎石加固的一段外墙,他心中稍感宽慰。这东西虽然粗糙,但确是改变建设速度的关键。
“镇守使,”王栓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身后,声音低沉,“靖安司刚接到两份急报。”
胡汉示意他继续,两人走到一旁相对僻静处。
“北面,”王栓低声道,“慕容吐干返回代北后不久,拓跋猗卢派出了新的使者,规格更高,由其族弟拓跋纥泥带队,已过雁门,不日将至。名义上是正式恭贺我军大捷,并商讨‘进一步加深盟好’。”
“进一步加深盟好?”胡汉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怕是看到我们顶住了石勒,又拿出水泥这等新奇之物,坐不住了,想亲自来掂量掂量我们的份量,或者……想索要更多。”拓跋猗卢作为一方雄主,其眼光和野心,绝非慕容吐干可比。他的亲自关注,意味着更大的机遇,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另一份呢?”胡汉问道,心中已有预感。
“来自南面,”王栓的声音更低了,“我们安插在荆州的人冒死传出消息,王敦对上次徐骁全军覆没、技术未能得手极为恼怒。他并未死心,近日其心腹钱凤秘密离开武昌,行踪诡秘,似有北上之意。同时,江东建康的周玘也暗中递来消息,提醒我们王敦可能联合石勒,再图龙骧。”
北有强邻窥伺,南有权臣暗谋。龙骧军镇虽刚获大胜,却瞬间又陷入了更复杂的战略包围之中。
胡汉沉默片刻,目光扫过眼前忙碌的窑厂和远处正在丈量田亩的吏员,缓缓道:“看来,我们这点家底,惹得四方眼红了。也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迅速做出决断:“拓跋部的使者来了,以礼相待,规格要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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