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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霜花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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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被火烤干,绷得皮肤发紧。

    我抬手抹脸,结果把更多泥抹成迷彩,聂小红冲我吹口哨,"典狱长,花猫。"

    火点起来。

    柴枝"噼啪"炸响,火舌从孔洞探出,舔上窑壁,像好奇又贪婪的兽。

    林静把手指伸进测温孔,三秒后退出来,"再升。"

    她声音稳,我却看见她耳后一片细汗,晶亮得像碎钻。

    我添柴,烟呛得眼泪直流,却不敢眨眼——

    火色由红转橘,再转亮黄,像落日被塞进窑口。

    "八百!"林静低喊。

    我立刻把"霜花"晶棒送进火腹,动作比祈祷还轻。

    等待像钝刀割肉。

    我蹲在地上,看火舌吞吐,看雪粒子从窑顶缺口飘进来,在火里"嗤"地化为一缕白烟。

    聂小红用铁棍拨弄火堆,节奏紊乱,泄露她的紧张。

    林静一动不动,眼镜反射火光,像两片烧红的铁。

    忽然,"啪"一声轻响——

    晶棒顶端炸出一粒火星,像谁在黑夜里划亮火柴。

    我心脏猛地一提,"成了?"

    林静没回答,她拿长钳夹出晶棒,火光里,晶线表面泛着细密橘皮纹——

    那是扩散成功的标志。

    她吐出一口气,声音轻得像叹息,"七成,变九成。"

    我攥紧拳,指甲陷进掌心,疼得真实。

    聂小红"耶"地一声,铁棍扔地上,发出清脆的"当"。

    我们仨对视,眼里全是火,却比火还亮。

    傍晚,雪停了,夕阳从破窑口灌进来,把晶棒染成玫瑰色。

    我举高它,对着光,看里面细若发丝的纹路——

    像霜花脉络,也像命运裂缝。

    "下一步,蒸铝。"林静说,她声音被夕阳烘得柔软。

    我点头,把晶棒小心放进垫了棉花的铁盒,像安放一颗未出世的心脏。

    窑外,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像细小的针,却让我浑身发热。

    我深吸一口气,铁锈味混着松香,呛得肺发疼,却让我异常踏实。

    "回城。"我说,声音沙哑,却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明天,给霜花镀上铠甲。"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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