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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霜花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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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

    林静把细晶线轻轻放到耐火砖上,火光映着她侧脸,汗珠从鬓角滑到下巴,悬而未落,像一颗将坠未坠的星。

    她吐出一口气,声音轻却稳,"成功了七成。"

    我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指尖沾满灰,"剩下的,蚀刻、扩散、蒸铝?"

    "嗯。"她点头,"一步一步来。"

    聂小红突然凑过来,冲我挤眼,"典狱长,给起个名吧,这第一根晶棒?"

    我低头,看着那条细若发丝的晶线,火光里,它像一条沉睡的龙,也像一道裂开的冰缝。

    "叫'霜花'。"我说,"霜花遇太阳就化,可咱们偏要让它在太阳底下发光。"

    林静推了推眼镜,轻声重复,"霜花……挺好。"

    她抬头,目光穿过破窑顶上的缺口,望向灰白的天幕,"太阳快出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铁锈味混着松香,呛得肺发疼,却让我异常踏实。

    "那就让它发光。"

    我说,声音沙哑,却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太阳爬出地平线,薄雪被染成淡金色,像撒了一层碎金箔。

    我蹲在砖窑后墙根,拿碎瓦片划拉出一道影子线——

    "九点前,必须把扩散炉砌好。"

    林静用手背擦眼镜,镜片上全是雾气,"缺耐火泥。"

    聂小红吐掉嘴里咬的草茎,"我去搞。"

    她猫腰钻进晨雾,寸头很快被白汽吞没,像一粒墨点掉进清水。

    不到半小时,聂小红推着一辆独轮车回来,车上堆着半袋灰白粉末,还有几块碎缸片。

    "从公社废弃猪圈扒的,缸片当内衬,耐一千度。"

    她说话带白雾,鼻尖冻得通红,像颗小山楂。

    我拍她肩,冰屑簌簌落,"记你一功。"

    她咧嘴,虎牙闪寒光,"等芯片出来,我要刻自己名字。"

    "行,刻你牙上。"我逗她,她哈哈笑,声音惊起远处一群麻雀。

    泥水和匀,砖片层层码起,火膛像一口怀孕的小灶,鼓着圆肚子。

    林静拿小木棍在窑壁戳孔,"测温孔,火色变橘黄,就八百度。"

    我点头,心跳跟着她的棍子一上一下。

    泥水溅到脸上,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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