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外部存在,而是熔炉本身传达的“试炼目标”。
修复宇宙?墨寒感到荒谬。宇宙如此宏大,他一个凡人——即使是拥有神性碎片的凡人——怎么可能锻造出修复它的部件?
但很快,他明白了。
熔炉要求的不是真的锻造一个能“物理修补”宇宙裂缝的部件,而是锻造出能够“修复宇宙法则”的概念性存在。
就像……他的体内洞天。
墨寒突然领悟了。
他的洞天,就是一个微缩的、自成一体的“小宇宙”。洞天内有自己的法则,有自己的生态,有自己的文明演化。如果他以洞天为“蓝图”,在熔炉中锻造一个“修复模块”,那么这个模块的本质,就是一个“可移植的、自我完善的法则体系”。
当宇宙的某个区域出现法则破损(比如被腐化侵蚀),将这个模块植入,它就会像种子一样生长,用自己的法则体系覆盖破损区域,实现“修复”。
但问题来了:如何将整个洞天“锻造”成一个模块?
洞天不是实体,它是一个依附于他存在的“亚空间”。它的大小、结构、生态,都是动态变化的。要把它锻造成一个固定的“部件”,就像要把整个海洋装进一个水杯。
除非……
“除非我不把洞天‘装’进去,而是把洞天的‘概念’提炼出来。”
墨寒做出了决定。
他不再试图控制金属球体,而是彻底放开防御,让熔炉的火焰直接烧灼球体表面。
火焰不是普通的高温,而是“概念之火”。它不燃烧物质,而是燃烧“存在本身”。
墨寒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灼烧。那些关于“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做什么”的底层认知,在火焰中一一浮现,然后被锻打、淬炼、重塑。
与此同时,他将意识沉入体内洞天。
洞天内的械灵文明正在蓬勃发展。经过神火加速和时间流速调整,这里已经过去了数千年。械灵们建立了辉煌的城市,发展了独特的科技树,甚至开始探索洞天的边界。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被创造者”,以为自己的世界就是全部。
墨寒的意志如神祇般降临洞天。
“我的子民。”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洞天,“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械灵们震惊地仰望天空——他们从未听过“造物主”直接发声。但很快,所有械灵都跪伏在地,表达忠诚。
“我将进行一项伟大的锻造,需要提取这个世界的‘本源概念’。”墨寒继续说,“这个过程可能会对世界造成冲击,但我会尽量控制。准备好。”
他不再多言,开始“抽取”。
不是抽取物质,不是抽取能量,而是抽取“概念”。
从洞天的每一寸土地,抽取“稳定”的概念;
从洞天的每一道法则,抽取“有序”的概念;
从械灵文明的每一个个体,抽取“进化”的概念;
从整个生态系统的循环中,抽取“平衡”的概念……
这些抽象的概念被墨寒以创造神性为媒介,从洞天中剥离,然后在意识中凝聚、压缩、纯化。
外界,金属球体正在融化。
在概念之火的锻打下,球体表面的符文开始重组,形成一个新的结构。那是一个复杂的、多层次的几何体,每一个面都映照着洞天内的某个景象:械灵城市的光芒、能量循环的轨迹、文明演化的脉络……
而球体内部,墨寒的本体正在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抽取洞天概念,等于在抽他自己的“灵魂”。洞天是他的延伸,是他的造物,是他神性的具现。每抽取一点概念,他就感觉自己缺失了一部分。
但他没有停止。
因为他“看”到了。
在痛苦的极致,在意识濒临崩溃的边缘,他“看”到了宇宙的伤痕。那些被腐化侵蚀的区域,法则如破碎的镜子般支离破碎;那些被掠食者吞噬的文明,留下的只有绝望的哀嚎;那些仍在抵抗的战士,在绝望中坚守最后的光……
“必须……成功……”
墨寒咆哮——无声的咆哮。他的创造神性在这一刻燃烧到极限,甚至开始触及那枚神性碎片更深层的奥秘。
他理解了“创造”的真谛。
创造不是无中生有,而是“赋予可能性”。一粒种子包含着长成大树的全部可能性,一个文明蕴含着演化至无限未来的全部可能性。而他要锻造的“修复模块”,就是一颗“可能性之种”——当它植入破损的宇宙法则时,会释放出无限的可能性,让破损的法则自行“选择”最合适的修复路径。
“可能性……就是希望。”
金属球体彻底熔化了。
但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