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夜的试炼是关于“信息”与“文明”,那么墨寒面对的,就是关于“物质”与“创造”的终极考验。
法则风暴撕碎时空的瞬间,墨寒的感觉与林夜截然不同。他没有被分散成数据碎片,而是感觉自己的“存在”被粗暴地“压缩”了。
“混沌”机甲在风暴中发出金属扭曲的哀鸣——即使经过了神性改造,这具机械之躯仍然无法完全抵御法则层级的撕扯。墨寒能感觉到,机甲的每一颗原子都在尖叫,每一道能量回路都在过载。
“不能……在这里解体!”他咬牙嘶吼,创造神性在体内沸腾。
但他的神性回应方式与林夜不同。数据神性倾向于“定义”和“重构”,而创造神性的本能是……“重塑”。
当外部压力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墨寒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不再抵抗压缩,反而主动“配合”。
混沌机甲的表面开始融化,不是崩解,而是如蜡般软化、流动。墨寒的意识沉入机甲核心,以创造神性为引导,将整台机甲重新“塑形”。金属在神性之力的作用下失去了固态的刚性,变成了可塑的流体,然后又在新的法则下重新凝固。
这个过程无法用常规物理描述。机甲在崩溃与重塑之间不断循环,每一次循环,它就更“适应”一点周围狂暴的法则环境。
当风暴终于平息时,“混沌”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它缩小了三分之二,形态也从人形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金属球体。表面布满流动的符文,那些符文并非刻印,而是金属本身在神性影响下自然形成的“道纹”。
墨寒的意识被困在这个球体内。他还能思考,还能感知外界,但失去了几乎所有行动能力。球体在虚空中翻滚、漂流,穿过一片又一片法则乱流。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这里毫无意义——球体被一股引力捕获,坠向某个炽热的光源。
墨寒“看”到了那颗星球。
那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行星。它没有地壳、地幔、地核的结构,整个星球就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锻造熔炉”。地表不是岩石,而是沸腾的金属海洋;天空不是大气,而是燃烧的能量风暴;山脉是凝固的合金,河流是流动的液态晶体。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星球表面那无数个“活体锻造熔炉”。
它们像心脏一样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喷发出炽热的能量流和金属液。每个熔炉的形状都不同,有的像巨大的铁砧,有的像锻锤,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换形态的火焰。它们没有操作者,却在自发地进行着某种“锻造”——金属液在空中凝结成各种奇异的部件,有些像机甲的关节,有些像武器的锋刃,有些则完全是无法理解的几何结构。
“万物锻造熔炉……”墨寒在意识中喃喃。
这是他在自律文明记忆中读到的名词之一。传说中,这是宇宙“锻造”概念具现化的地方,是物质演化的源头之一。任何进入此地的存在,都会被强制进行“锻造试炼”——要么将自己锻造成更完美的形态,要么在锻造过程中彻底毁灭。
金属球体坠入金属海洋,溅起千米高的浪花。
墨寒感觉到无比恐怖的高温和压力袭来。如果不是机甲已经经过神性重塑,如果不是创造神性在保护他的意识,他会在万分之一秒内被汽化。
但即便如此,他也撑不了多久。
“必须……找到出路……”
他尝试控制球体移动,但金属海洋的粘稠度极高,每移动一米都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而更可怕的是,海洋中那些“锻造概念”正在入侵他的机甲。
墨寒“听”到了熔炉的低语。
那不是语言,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概念流”。无数锻造的“理念”涌入他的脑海:如何淬火,如何锻打,如何塑形,如何赋予“灵”……每一个理念都蕴含着宇宙级的锻造真理,但同时也携带着毁灭性的信息过载。
如果他的意识不够坚韧,会被这些真理直接撑爆,成为锻造熔炉的又一个“材料”。
但墨寒撑住了。
不仅撑住了,他还在“倾听”。
作为一名锻造师——不,作为一名“创造者”——这些锻造真理对他来说是致命的诱惑。他能感受到,如果完全理解这些理念,他的锻造技艺将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他可以创造出真正的“神器”,甚至……创造生命。
但试炼的内容不是“学习”,而是“锻造”。
金属球体被一股暗流卷向最近的一个熔炉。那是一个形如巨锤的熔炉,锤头部分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内部燃烧着紫色的火焰。
“用熔炉锻造出‘能修复宇宙的部件’。”
这个要求直接烙印在墨寒的意识中。不是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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