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现在断开连接还来得及。墨寒和凌霜会理解你的,他们会和你一起退隐,不再干涉任何文明的发展……”
幽冥侍从机甲突然动了。
它抬起手,不是去攻击那些幻象,而是在数据流中“书写”。
书写什么?
不是代码,不是指令,而是一段“记忆”。
记忆画面在数据空间展开——
那是很久以前,机械大陆还未统一时。年轻的林夜刚刚构建出灵网的雏形,只能覆盖一个小镇。一天,小镇遭遇机甲兽潮,通讯全部中断,居民各自为战,眼看就要被各个击破。
是林夜强行撑起灵网,哪怕自己的大脑在超负荷下开始出血。他用灵网连接了每一个居民,协调他们的防御,告诉他们哪里薄弱,哪里可以支援。
最后兽潮被击退,而林夜昏迷了三天。
醒来时,他看到床头放着小镇居民送来的东西——不是贵重的礼物,而是一些手工做的小物件,一张孩子们画的感谢画,还有一沓写得歪歪扭扭的信,信上说“谢谢你把我们连接在一起”。
“控制欲?”林夜的声音在数据空间响起,平静而坚定,“也许有吧。但更多是责任,是承诺。”
他继续书写。
星域联盟建立时,各文明代表在灵网中第一次“面对面”交流,虽然一开始充满猜疑,但逐渐学会了理解。
异宇宙求助时,那个修仙宇宙的宗主在获救后,通过灵网发来一句生涩的“多谢道友”,后面还跟了个笨拙的抱拳表情。
墨寒的械灵文明中,第一个觉醒的械灵通过灵网分节点,问出的第一个问题是:“我们算活着吗?”
凌霜在每次战斗后,会默默把战斗数据上传灵网,附上一句“供分析改进”。
“连接不是控制。”林夜说,“是让孤独者找到同伴,让误解者看到真相,让不同的文明知道——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数据空间中的那些扭曲脸孔,开始变化。
痛苦的哀嚎变成感激的低语,指控的诅咒变成担忧的提醒,疯狂的笑容变成释然的微笑。
那个和林夜一模一样的心魔,愣在原地。
“你说得对,我害怕失控。”林夜直视心魔,“但正是因为害怕,我才要做得更好。设计更安全的协议,建立更多的备份,准备更完善的应急预案。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直面恐惧才能成长。”
他向前一步,伸手按在心魔的胸口。
“你是我对‘责任’的恐惧。但你知道吗?”林夜笑了,“有值得承担的责任,是一种幸福。”
心魔消散,化作纯净的数据流,融入幽冥侍从。
数据空间崩塌,林夜回到了回廊。
他看向两侧,镜面中映出的不再是恐怖的幻象,而是无数个“可能的好未来”——各文明繁荣共生,孩子们在星海中嬉戏,机甲与生命和谐共处……
“还挺会安慰人。”林夜摇摇头,继续前进。
第三个空间层。
凌霜的普罗米修斯站在一片纯黑中。
绝对的黑暗,连机甲自带的照明都被吞噬。不,不是吞噬,是“否定”。这片黑暗在否定“光”这个概念本身。
然后,声音响起。
不是从外部,而是从机甲内部,从她的意识深处。
“你是什么?”
声音冰冷,机械,没有任何情感。
凌霜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破械之矛。
“你自称‘纠正错误者’。”声音继续说,“但谁来定义错误?你的‘理’?那不过是你个人的主观判断。宇宙有宇宙的法则,文明有文明的规律,你凭什么用自己的标准去干涉?”
黑暗中,浮现出画面。
那是她“纠正”过的“错误”——
一台即将失控暴走的试验机甲,被她提前摧毁。但画面显示,如果那台机甲存活,它的驾驶员会在三年后研发出突破性的稳定技术,拯救一个星球。
一个试图进行危险实验的疯狂科学家,被她囚禁。但画面显示,如果实验继续,虽然会造成短期破坏,但会诞生全新的能源体系,让整个文明飞跃。
一次文明间的冲突,她强行介入调停,避免了战争。但画面显示,如果那场战争爆发,两个文明会在痛苦中真正理解彼此,最终融合成更强大的联合体。
“每一次‘纠正’,都在剥夺可能性。”声音说,“你在用自己有限的认知,修剪宇宙的无限枝丫。你以为在维护秩序,实际上是在制造更大的混乱——一种被你的主观意志禁锢的、死寂的秩序。”
黑暗中,浮现出无数双眼睛。
那些是她“纠正”过的人的眼睛,有愤怒,有不甘,有迷茫。
“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声音质问,“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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