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都被打乱了,后人解释更是五花八门,各执一词……实在,实在不好明说啊!”他急急地解释道,几乎是在哀求,“而且,不瞒景公,在下研究方向,多在堪舆风水、命理择吉,于这等……这等国运谶纬之学,实在……实在未曾深研,不敢妄言!真的,景公,我没研究过这个!”
他一口一个“不好明说”、“不敢妄言”、“没研究过”,把自己摘得如同从未沾染过此道的清白之人,与刚才摩挲罗盘、谈论磁场天道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宇轩静静地听着,看着张淦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他眼神里的惊慌与极力撇清,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那目光,与其说是审视,不如说是一种带着悲悯的洞悉。他仿佛看到了张淦,也看到了这高墙内许多人,甚至墙外更多人内心深处那种共同的惶惑——对巨变的不解,对未来的恐惧,对自身命运的无从把握,以及在这种巨大不确定性下,对某些神秘预言的既渴望窥探又惧怕触碰的复杂心态。
“哦,这样吗?”李宇轩的声音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几乎听不出的怅惘,“那就算了吧。”
张淦如蒙大赦,刚想顺着话头把这篇揭过去,赶紧结束这让他心惊肉跳的对话。
可李宇轩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打住。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像是随口一问,轻描淡写地抛出了最后一个,或许也是最“要命”的问题:
“那……《烧饼歌》呢?刘伯温与明太祖对话的那个。”
张淦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坐稳从小马扎上滑下去。《烧饼歌》!这几乎是贴着明朝乃至后来清朝、民国讲的!刘伯温借“烧饼”为喻,回答朱元璋关于后世江山的询问,预言了靖难之役、土木之变、满清入关、甚至“水浸木雀”、“秃顶人来文墨苑”等等,在民间被传得神乎其神,其指向的“近世”意味,比《推背图》更加直接,也更加敏感!
他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发干,像被砂纸磨过。“烧……烧饼歌?”他重复着,声音艰涩,“景公说的,可是……可是诚意伯刘基所著,与明太祖对答的《烧饼歌》?”
“对。”李宇轩的回答简洁明了。
张淦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放风,而是在受刑。景公的每个问题,都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地割着他紧绷的神经。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李宇轩的眼睛,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捏得发白。
片刻的死寂。
然后,张淦抬起头,脸上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或者说,是一种彻底放弃抵抗后的空白。他用一种异常清晰、甚至带着点正式汇报意味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景公,请恕在下才疏学浅。”
“《烧饼歌》与《推背图》、《梅花诗》一般,皆属谶纬之言,虚妄难稽。”
“在下平生所学,只在堪舆地理,相宅择日,偶涉命理,亦为小术。与此等关乎……关乎气运兴替之大预言,从无涉猎,更不敢妄加揣测。”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吐出最后一句,也是最能“保护”自己、最符合当下“正确”立场的话:
“而且,景公明鉴,如今思想改造,提倡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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