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也会毁了律所的声音!”
“我知道。”
“知道你还做?!”李明翰的声音又激动起来,“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律所,带上你偷走的所有东西,跟我一起去向陈教授道歉!这件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李总。”陆时衍打断他,“我不会道歉,也不会归还那些文件。”
“你——”
“听我说完。”陆时衍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那些文件,是陈正弘教授涉嫌操纵诉讼、收受贿赂、以及十一年前参与恶意破产案的关键证据。我已经提交给了相关部门,同时也备份给了几家权威媒体。明天一早,这件事就会见报。”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见李明翰粗重的呼吸声。
“陆时衍...”他的声音在颤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要跟整个法律界为敌!陈教授的人脉、声望、影响力...你动了他,就等于动了半个沪海的法律圈!没有人会再敢用你,没有律所会再收你,你十年奋斗得到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陆时衍抬起头,看着屋檐外连绵不绝的雨幕。雨水将整座城市冲刷得模糊不清,就像这个圈子里的许多事,表面光鲜亮丽,内里却早已腐烂不堪。
“因为,”他缓缓开口,“我当律师,不是为了成为这个圈子的一部分,而是为了改变它。”
“幼稚!”李明翰怒斥,“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这个圈子运行了几十年,凭你一个人就想改变?陆时衍,我告诉你,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也许吧。”陆时衍将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但至少,我选择了站着死,而不是跪着活。”
“你——”
“李总,我的辞职信应该已经放在你的办公桌上了。”陆时衍继续说,“从明天起,我不再是律所的合伙人,也不再是你们的员工。我带走的所有案件资料,都已经整理归档,交接清单会发到您的邮箱。至于我个人的物品,麻烦您让助理帮我打包,我会找时间去取。”
“陆时衍!你——”
“就这样吧。”陆时衍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关机,而是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备注为“张记者”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睡意的声音:“喂?陆律师?这么晚了...”
“张记者,抱歉打扰。”陆时衍的声音依然平静,“我有一份独家资料要给你,关于沪海大学终身教授陈正弘涉嫌操纵诉讼、收受贿赂、以及参与恶意破产案的内幕。证据确凿,可以立刻发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睡意全无:“陆律师,你确定?陈正弘可不是一般人,动他会惹大麻烦的。”
“我知道。所以这份资料,我只给你一家。”陆时衍说,“如果你不敢发,我就找别人。”
“等等!”张记者的声音急促起来,“我发!但你得保证,所有证据都是真的,而且你要接受我的独家专访。”
“可以。资料我现在发到你邮箱,密码是你女儿生日。专访时间地点你定,我随时配合。”
挂断电话,陆时衍打开邮箱,将早就准备好的加密文件包发送出去。文件包里包含了陈正弘离岸账户的流水、股权变更记录、手写会议记录复印件,以及几段关键录音的转录文本。
做完这一切,他删除了发送记录,将手机恢复出厂设置,然后取出SIM卡,折断,扔进路边的下水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一部老式的诺基亚功能机,没有智能系统,只能打电话发短信。这是他用假身份买的备用机,号码只有三个人知道:苏砚、一个远在国外的老朋友,还有他自己。
他给苏砚发了条短信:
“证据已公开。风暴将至,保护好自己。”
短信发出后,他关掉手机,将它塞进西装内袋。
雨还在下。
陆时衍在便利店屋檐下站了许久,直到那包烟抽完。他将空烟盒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深吸一口气,走进雨幕。
他没有回家——那个位于市中心高档公寓的“家”,现在可能已经不安全了。陈正弘既然能派人去书店堵他,就一定能查到他的住址。
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去虹桥机场。”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抵达虹桥机场。陆时衍付了钱,下车,却没有走进航站楼,而是拐进了机场旁边的一家连锁酒店。
他用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假身份证开了间房,进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所有角落——没有摄像头,没有窃听器。他拉上窗帘,脱下湿透的衬衫,走进浴室。
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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