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你的必要。”苏砚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那封邮件,将屏幕转向陆时衍,“有人给我发了这个。告诉我,你今早去见陈正弘,是为了什么?”
陆时衍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许久,他才开口:“我去试探他。”
“试探?”
“对。”陆时衍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砚,“我需要确认,他到底涉入这个案子多深。所以我以‘咨询专业意见’的名义约他见面,旁敲侧击地问了几个关键问题。”
“然后呢?”
“然后我确定了一件事。”陆时衍转过身,眼神复杂,“他不只是这起专利案的幕后推手。十一年前,你父亲公司破产那桩案子,他也是主谋之一。”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刺进苏砚的心脏。
她其实早有猜测,但当这个猜测从陆时衍口中得到证实,那种感觉依然痛得让她几乎窒息。
“证据呢?”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在这里。”陆时衍回到桌前,从文件夹最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纸。
那是一份手写的会议记录复印件,纸张边缘已经发毛,字迹也有些模糊,但关键的几行还能辨认:
“2009年3月12日,陈正弘、王明远(已故)、李国华(现任原告公司董事长)三方会议。决议:通过技术窃取和资金围剿,迫使苏文山的‘智创科技’破产,核心专利由三方均分...”
苏砚的手指抚过那行字,指尖冰凉。
苏文山,她的父亲。
那个在她十四岁生日当天,从公司顶楼一跃而下的男人。
“这份会议记录,你是怎么拿到的?”她问。
“陈正弘有个习惯,所有重要的会议都会手写记录,事后让秘书录入电脑,原件则锁在保险柜里。”陆时衍的声音很低,“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太了解他这个习惯了。所以昨晚,我找人‘拜访’了他的办公室。”
“你闯入了你导师的办公室?”苏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陆时衍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而且,我不仅拿到了这份会议记录,还拿到了另外一样东西。”
他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几十个音频文件。
“这是陈正弘办公室和家里所有通话的录音备份,过去三个月的都在这里。”陆时衍点开其中一个文件。
扬声器里传出陈正弘那熟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
“...李总放心,专利案这边已经安排妥当了。陆时衍那小子虽然棘手,但他毕竟是我教出来的,我有办法牵制他。至于苏砚,等她的公司一倒,你们就按原计划收购核心技术团队...”
录音还在继续,但苏砚已经听不下去了。
她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父亲跳楼前的最后一通电话,她至今记忆犹新:“小砚,爸爸对不起你...这个圈子太脏了,你要记住,以后如果要做这一行,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任何人...”
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些年,她一直恪守着这条准则。直到遇到陆时衍。
这个在法庭上将她逼入绝境,却又在庭外一次次帮她化解危机的男人。这个让她第一次产生“也许可以相信”这种危险念头的男人。
可现在...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苏砚睁开眼,声音干涩,“陈正弘是你的恩师,他一手把你培养到今天的位置。你背叛他,就等于背叛了整个师门,背叛了你在这个圈子里积累的所有人脉和资源。值得吗?”
陆时衍沉默地看着她。
台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
“如果我说,是为了正义,你信吗?”他问。
苏砚没有回答。
“如果我说,是为了你,你信吗?”他又问。
苏砚依然沉默。
陆时衍苦笑了一声,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苏砚,我知道你受过伤,知道你不相信任何人。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我不是陈正弘,也不是这个圈子里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我选择站在你这边,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我看到了你身上的某种东西。”
“什么东西?”
“一种...不肯妥协的倔强。”陆时衍轻声说,“第一次在法庭上跟你交锋,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不是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的商人,你是真的相信技术可以改变世界,相信公平和正义不该被资本践踏。这种信念,在这个圈子里太罕见了,罕见到...让我想要保护它。”
苏砚的睫毛颤了颤。
“所以,你选择背叛你的导师,来保护我的‘信念’?”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陆律师,这种话听起来很动人,但你觉得我会信吗?”
陆时衍没有生气,只是站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放在苏砚面前。
那是一份手写的辞职信,落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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