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指了指人皮,“人的‘精气神’藏在皮下的微血管和神经里。死人的皮是死的,味道是臭的。只有这种在活着时一点点剥下来、并且一直用秘药供养着保持活性的皮,才能散发出那种特定的‘活人味’。”
“他们在盗取大明最高级别的情报库权限。而且,这张皮只是拼图的一部分。”
陈越突然关掉了张猛手里的风灯。
“把所有的灯都灭了。”
舱内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只有船身摇晃时发出的嘎吱声。
“看盘子里。”
陈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在那个盛着特殊药水(明矾、荧光藻提取物与酒精的混合液)的浅盘里,那张原本枯黄的人皮,此刻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
在药剂的催化下,原本不可见的真皮层内侧,突然亮起了一个个幽蓝色的光点。
这些光点并不是杂乱无章的,它们大小不一,明暗交替,甚至有着严格的几何排列顺序,就像是……一副微缩在皮肤里的夜空星图。
数以百计的光点连成了一条条复杂的线条,最终在脸颊的最中心位置——也就是万通那个标志性的梅花胎记下方,汇聚成了一个不断闪烁的、复杂的螺旋坐标。
“经纬度……洋流走向……还有星象定位。”
陈越俯下身,脸庞被那幽蓝色的光映照得如同鬼魅,他的瞳孔中金芒一闪,大脑高速运转,将这些看似乱码的图形迅速在大脑中的海图上进行重叠、比对。
“这种刺青技术,用的墨水是深海‘冥河水母’的血液。这种生物只生活在两千米以下的深渊里。它的血液在常温下隐形,只有在特定的化学环境和低温下才会显影。”
“这根本不是一张脸。这是一张海图。”
陈越猛地直起腰,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
“坐标解开了。
东经一百一十五度,北纬十八度三十分。
那里在这一季节的星象图上是一片黑暗死角,是大明海图上标注着‘极渊’的无人区。
但这张皮告诉我们要去那儿。那个鸟嘴船长拼了命也要把这张脸带回去,就是因为那里藏着美第奇家族在大明海域真正的‘心脏’!”
“大人,那是个什么地儿?”张猛在黑暗中问道。
“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地方。”
陈越推开舱门,外面的月光洒了进来。
“万通应该就被囚禁在那里。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哪怕只剩下一口气,我们也要把他带回来。”
他抓起那张还在发光的人皮,塞进一个铅制的小盒子里封存。
“全军听令!立刻调整航向!不要管风向,液压装置全开!满功率推进!目标——东南,死角海域!”
……
丑时,夜色最浓。
舰队驶离了近海,真正进入了那片传说中的深蓝禁区。
这里的海不再是黑色,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灰。海面上没有任何波涛,水面平整得就像是一块凝固的水泥板,船头切开水面时,那种阻力大得惊人,仿佛是在胶水里航行。
更可怕的是雾。
一种带着浓烈甜腥味、黏糊糊、湿漉漉的黄褐色浓雾,不知从何时起,悄无声息地从海面之下“渗”了出来。
它不是飘在空中的,而是像是有意识的活物一样,紧紧地贴着海面蔓延,然后顺着船帮向上攀爬,将整支舰队连同那二十艘钢铁巨兽,一口一口地吞进了肚子里。
能见度瞬间被压缩到了船头至船尾的距离。除了自己这艘船上的几盏风灯,四周一片死寂的虚无。
“大人!出事了!”
独眼舵手凄厉的喊叫声打破了死寂。他满脸冷汗,指着面前那个巨大的铜制航海罗盘,手抖得像是帕金森发作。
“罗盘……罗盘疯了!您快看啊!”
陈越几步冲上指挥台。
那个固定在纯铜底座上、一向指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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