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图》。闻脚步声,笔锋不停:“余以独目观得天地新境——昔年高祖藏龙脉图,非为复国,实因矿脉深处镇着极北寒髓。若开采不当,幽州千里永冻。”壁上渐显经纬,某处赫然标着秦家茅屋方位。
是夜,朝廷开矿炮声震裂温泉洞。绡着冰绡衣冲入矿坑,见玄冰中封冻巨螭,正是山神本相。监工狂笑:“圣上需螭髓炼长生丹,这孽畜竟自冻于此!”铁凿落下瞬间,绡扑抱冰柱。冰绡衣光华暴涨,地底涌出千年寒潮,顷刻封死矿道。
三月后,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幽州百姓争传奇闻:某日茅屋病妪门前,忽有独目书生跪献冰梅瓶,内贮玉露治咳疾。又有人见暴雪夜,少女披冰绡引白螭游于云海,所过处冻土萌绿芽。更奇者,荒祠重修时,梁间坠下双联:
左联:天寒冰厚,留云未侍椿萱老。
右联:春浅恩深,化雪已润阡陌新。
横批无字,唯刻交缠的梅枝与竹节。
永徽六年,有游方道士歇脚茶棚,遥指北方雪线:“彼处有夫妻守矿脉,禁绝私采,人呼‘冰绡仙侣’。然老朽四十年前过幽州,分明见过那娘子在茅屋煎药……”言未毕,骤雨忽至,道人袖中落出半幅冰绡帕,转眼融作雾气。
茶博士揉目惊呼:“帕上梅花!怎与秦娘娘庙供图一般无二?”拾首已不见道人踪影,唯茶案水渍勾连,依稀成诗:
“曾以热血沃寒枝,
再将冰骨铸清池。
莫憾蓬门恩未报,
千秋春雨总迟迟。”
棚外忽有初生梅树破雪而出,花开九蕊,色如丹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