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全家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就在半小时前,甚至有人往病房门口扔了发臭的死鱼。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宋建国手忙脚乱地按下接听键。
夏晚晴急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建国哥,物证找到了!法医切开了生物膜!”
“省厅的DNA鉴定结果刚出来,和另外一个受害者的血迹对上了!”
“胡军的零口供神话破产了,你们的案子能翻了!”
宋建国大脑当机了足足五秒钟,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剧痛让他清醒过来,猛地从地上弹起。
他跌跌撞撞地扑到病床前,抓着冷冰冰的金属护栏。
章秀莲躺在雪白的床单上,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妈!找到了!陆律师把那块带血的毛巾挖出来了!”
宋建国双膝跪地,死死抓着被角大吼出声。
“DNA对上了!那是王磊的血!”
“胡军的伪造证据被识破了,爸有救了!”
章秀莲干瘪的眼皮剧烈颤抖两下,浑浊死寂的眼球缓慢转动。
她死死盯着天花板,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开始出现剧烈的起伏。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干枯的眼角滚落,重重砸在枕头上。
二十七年的绝望与麻木被这份跨越时空的证据彻底撕裂。
她用力抓紧了床单,干瘪的嘴唇张开,发出沙哑的嘶鸣。
她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种病态且狂热的光。
那是对正义最原始的渴望,是对幕后黑手最刻骨的仇恨。
夏晚晴没有挂断电话,她深吸一口气,接着拨通了宋建民的号码。
宋建民此刻正躲在出租屋的角落里,满地都是散落的啤酒瓶。
他因为网络暴力被公司开除,女儿在学校被同学往书包里塞死老鼠。
他甚至打电话哀求哥哥放弃翻案,只求让家人苟活下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夏晚晴语速极快地复述了省厅技术中心的鉴定结果。
“宋大哥,你父亲不是杀人犯,胡军的证据链断了。”
“最高检马上就会介入,你们不用再背负骂名了。”
宋建民在电话那头连半个字都没有说,只有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足足过了半分钟,电话里爆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嚎啕大哭。
一个中年男人,被现实逼到下跪妥协的男人。
此刻,所有的悔恨、委屈与自责,在这阵哭声中全面爆发。
他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鲜血淋漓,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痛楚。
......
省督导组临时设立的审讯室内,白炽灯光惨白刺眼。
胡军大喇喇地靠在审讯椅背上,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笑面虎式笑容。
他翘着二郎腿,甚至还向旁边做笔录的警员要了一根烟。
“我说各位领导,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呢?”
“我办案讲究的是真凭实据,你们单凭一个律师的胡言乱语就抓我?”
“刘坤是大慈善家,你们这样搞,只会惹得一身骚。”
“这要是传出去,赣州市局的脸往哪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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