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做梦”。
“与其让我们的文明彻底消失……”画面里,最后一位织梦者长老的声音温柔而悲伤,“不如让我们的梦留下来。也许有一天,有文明能从中找到……另一种可能。”
画面定格在长老化作光点消散的瞬间。
然后,湖心的所有六边形同时碎裂。
碎裂处,涌出一团温暖的、七彩的光。
光团缓缓升起,悬浮在湖面上方三米处,开始变化形态。它时而像一朵缓慢绽放的花,时而像一片流动的星云,时而又像某个从未见过的生物轮廓。
贝塔的银白色身体表面,数据流已经密集到看不清:“检测到‘可能性实体’初步成型。结构不稳定,存在时长预计……七十二小时。”
“七十二小时后呢?”邓婵玉问。
“消散。”贝塔说,“或者……如果能找到足够的‘共鸣锚点’,可能稳定存在。”
裂痕已经走到了湖边。
他身上的裂纹与那团光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共鸣——裂纹的光芒在呼吸般脉动,光的颜色随着裂纹的明暗而变化。
“它在呼唤我。”裂痕说,声音里有种奇异的温柔,“不是语言,是……一种感觉。像迷路的孩子抓住了大人的手。”
小荒诞也飘了过来,她的文字身体自动排列成一行行诗句:
“光在说话,用颜色和形状。
说它曾经是一首歌,一座城,一个吻。
说它不想只被记得,想被……感受。”
诗句完成的瞬间,那团光突然朝小荒恬飘来。
它停在她面前,伸出(如果那算“伸出”)一缕细细的光丝,轻轻触碰她文字身体的一个句号。
触碰的刹那,小荒恬的整个身体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直接感知。
她看见织梦者文明的孩子们在光之森林里追逐嬉戏,听见他们的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她看见艺术家们用情绪作画,画布上的色彩会随着观者的心情变化。她看见科学家们研究“如何让数学公式更温暖”,看见恋人们用共通的梦境代替语言。
她也看见了毁灭。
看见规则扭曲时,光之森林瞬间灰败。看见那些温暖的公式失去温度,变成冰冷的符号。看见最后时刻,整个文明的个体手拉手,把所有的“美好记忆”抽离出来,编织成这个……梦。
光丝收回。
小荒恬的文字身体在颤抖。
“我……我明白了。”她轻声说,“它不是想被‘保存’,是想被……体验。想让别的文明知道,曾经有这样一群存在,他们活过,爱过,创造过美。”
贝塔的数据流稍微放缓:“体验需要载体。梦境无法在现实长时间独立存在。”
“那就给它一个载体。”姬北辰走到湖边,太初灵光在掌心汇聚,“裂痕,你能共鸣。小荒恬,你能转化。我提供稳定框架。我们三个一起——”
他看向那团光。
“给它一个临时的‘身体’,让它能说话,能表达,能被看见。”
裂痕点头,身上的裂纹光芒大盛。小荒恬的文字身体分解成无数光点,环绕着那团七彩光。姬北辰的灵光如丝线般编织,在光团周围构建出一个稳定的能量框架。
三人的力量交汇。
湖边的所有存在都屏住呼吸。
贝塔的银白色身体表面,第一次出现了……犹豫的波动。它的程序在快速计算:该不该干预?这算不算“违规操作”?但大筛选者给出的观察指令是“记录,不干预,除非威胁基础规则”。
眼前这一幕,显然不威胁任何规则。
它只是……美丽。
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开始。
第一天,那团光在框架内稳定下来,开始“学习”表达。它用光的变化模拟声音,发出了一段织梦者文明的古歌谣——旋律悠远空灵,听得颤音当场流泪,说这是她听过最美的音乐。
第二天,光学会了“塑造”。它在框架内用光粒子“捏”出了织梦者文明标志性的建筑模型,那建筑像活的一样,随着光线的变化缓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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