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教案。
她在几步外停下,喉咙发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教授……”
张建军回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眼前的姑娘扎着简单的马尾,额前碎发被风吹得轻动,眼神里藏着倔强与不安,手指紧紧攥着已经磨起毛边的书包带。
他记得拾穗儿,每节课都坐第三排,笔记写得最认真,即便不主动举手,眼里也始终亮着求知的光。
“怎么了?”教授的声音温和平稳。
拾穗儿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不敢直视老师的眼睛,目光垂落在自己那双磨损些许的白色运动鞋上。
“K值……环境容纳量,我还是没听懂,您能不能再给我讲一遍?”
这句话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攒足了全部勇气。
张建军没有丝毫不耐烦,眼角轻轻舒展:“走吧,去我办公室说。”
一句话落下,拾穗儿悬了整整一节课的心,终于稳稳落回原处。
教授的办公室不大,一进门便是旧书与纸张混合的安静气息,书架从地面堆到天花板,踏实又安心。
拾穗儿不敢坐实,只轻轻沾着椅边,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
张建军没有直接翻开课本,而是拉过一张空白草稿纸,拿起铅笔,慢慢画出那条S型曲线。
“你听不懂,不是因为你不用心,是这些词离你的生活太远。”
他抬眼看向拾穗儿,语气里全是理解,“你来自戈壁草原,你懂草、懂羊、懂四季,只是不熟悉书本上的符号,这很正常。”
一句话,轻轻戳中了她最柔软也最慌乱的地方。
拾穗儿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发热,赶紧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湿意,用力点了点头。
长这么大,所有人都在要求她跟上、记住、学好,从没有人告诉她,听不懂不是笨,只是生活不一样。
张建军笔尖轻点在曲线平稳的位置。
“你就记家里的羊。草有限,水有限,羊的数量,超不过草场能养活的底线。多了,就会瘦,会病,活不下去。”
“这就是K值。
不是天书,不是难题,就是你阿爸说过的道理。”
轻轻一句解释,像一把钥匙,咔嗒一声打开了她堵了许久的心门。
拾穗儿猛地抬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
原来她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