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结果告知二人，“有人在这些军粮上喷洒了提炼后的‘腐肌菌’孢子粉。此物源自极北，能急速催发霉变。”
赵崇脸色大变。
“极北？难道是……突厥？”
萧止焰眼神冰冷，“狼烟案、假钱案，现在又是军粮案……玄蛇与突厥勾结，是想彻底搅乱我朝边疆！”
“当务之急是查明这些孢子粉是如何被带入粮仓并喷洒的。”上官拨弦冷静分析，“粮仓守备森严，外人难以进入。要么有内应，要么……对方用了非常手段。”
她看向赵崇，“赵将军，我需要立刻去最大的那座出事粮仓查看。”
赵崇连忙道：“下官这就安排！”
益州城外的龙安仓，是剑南道最大的军粮储备库之一，此刻已被重兵把守。
仓官面色惨白地引着萧止焰、上官拨弦等人进入仓库。
偌大的仓库内，霉味冲天，许多粮垛都已经变质，看得赵崇心痛不已。
上官拨弦没有理会那些明显霉变的粮食，而是在仓库内仔细勘查起来。
地面、墙壁、通风口、房梁……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尺子，丈量着每一寸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
萧止焰则询问仓官近日的出入记录和值守情况。
仓官战战兢兢地汇报，并无任何异常人员进入的记录。
“仓库每晚都会落锁，钥匙由卑职和副仓官分别保管，必须两人同时在场才能打开。守卫也是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巡逻，实在……实在想不出贼人是如何进来的……”
上官拨弦走到一处靠近通风口的粮垛旁。
这里的霉变似乎尤为严重。
她抬头看了看通风口，又蹲下身，检查地面。
仓库地面铺着青砖，积着薄薄的灰尘。
在通风口正下方的位置，灰尘似乎有被极其轻微搅动过的痕迹。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磁石，在地面上缓缓移动。
当磁石移动到某个特定点时，几颗微小的、与灰尘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金属颗粒被吸附了上来。
颗粒形状不规则，边缘锐利。
上官拨弦用镊子夹起一颗，对着光仔细查看。
“是玄铁碎屑。”她肯定地说，“而且，上面带有微弱的……血腥气和狼臊味。”
玄铁，突厥影杀队惯用武器的主要材料！
血腥气和狼臊味，更是影杀队成员身上特有的标志！
“影杀队……”萧止焰眼神骤寒，“他们竟然潜入了益州，还敢对军粮下手！”
上官拨弦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通风口。
“他们是从这里进来的。身形缩骨，避开守卫，喷洒菌粉后迅速撤离。动作干净利落，确实是影杀队的风格。”
她走到通风口下方，指尖在墙壁上轻轻敲击。
“这里……有机关。”
她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墙砖上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墙砖向内凹陷，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空空如也，只残留着一些同样的玄铁碎屑和一股更浓的血腥狼臊味。
“他们在这里更换了夜行衣，或者藏匿了其他工具。”上官拨弦判断道，“对粮仓结构如此熟悉，必然经过周密侦查，甚至……可能有内部图纸。”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面无人色的仓官。
仓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明鉴！卑职……卑职从未泄露过粮仓图纸啊！”
萧止焰冷冷地看着他，“图纸都有哪些人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