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的心情平复了许多。
肩上的责任未曾放下,但心态却更加坚定沉稳。
萧止焰依旧忙碌。
《忠良谱》案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朝中因此事掀起了一场关于“清议”与“言论”的小范围讨论。
太子李诵似乎也受到了些影响,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这些,上官拨弦都是从萧聿和偶尔过来的李瞻口中得知。
李瞻来看她时,神色如常,依旧温和有礼,仿佛那天在猎苑看到她与萧止焰相拥的一幕从未发生。
他只字不提萧止焰,只细细询问她的伤势恢复情况,又带来一些珍稀的药材。
“拨弦,你日后有何打算?”他状似无意地问起。
上官拨弦沉默了一下,轻声道:“萧止焰再次求婚了,等玄蛇之事了结,或许……会离开长安。”
李瞻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她一下,很快又垂下,笑了笑。
“也好。长安是非之地,离开……或许能过得自在些。”
他语气平静,但上官拨弦还是听出了一丝淡淡的怅惘。
她心中微叹,却无法多言。
感情之事,无法勉强。
她能回报的,唯有朋友之谊,盟友之情。
送走李瞻,上官拨弦独自在院中散步。
伤势已愈,内力也恢复了九成。
她感觉自己不能再这样闲散下去。
玄蛇虽然暂时蛰伏,但绝不会甘心失败。
他们一定在酝酿新的阴谋。
必须主动出击。
她想起之前从陈老御史那里得到的、关于河北道官员与玄蛇勾结的弹劾草稿。
还有在扬州查到的,关于“先生”荆远道、突厥巫师阿史德勒以及“柳三娘”的信息。
这些线索,都需要进一步深挖。
尤其是河北道。
那里是边防重镇,若官员与玄蛇、突厥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她回到书房,将这些线索重新整理,记录下来。
正忙碌着,萧止焰回来了。
他今日回来得比平日早一些,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
“在写什么?”他走到书案旁。
上官拨弦将整理好的线索指给他看。
“我在想,河北道那边,是否可以让秦大哥暗中调查?他在军中旧部甚多,打听消息也方便。”
萧止焰看了看她记录的内容,点了点头。
“可以。我稍后便传信给秦啸。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她。
“你可是闲不住了?”
上官拨弦抬头看他,坦然承认。
“嗯。伤势已好,总待着也不是办法。玄蛇不会给我们太多喘息的时间。”
萧止焰在她身旁坐下。
“我明白。正好,有件事,或许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关于东宫。”萧止焰压低声音,“太子殿下近日精神不济,太医院诊治说是忧思过度,开了安神汤药,但效果甚微。陛下担忧,私下问我,可否请你去看看。”
上官拨弦微微蹙眉。
太子李诵……
她与此人接触不多,只知他性情温和,甚至有些懦弱。
《忠良谱》影射他是“遭受不公”的悲情太子,虽然后来阴谋被揭穿,但此事对他恐怕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加上他并非皇帝亲生,储君之位本就坐得不安稳……
皇帝的孩子还很年幼,李诵只不过是还无子嗣的淑妃为了给她带来好孕而领养的娘家侄子罢了。
为了社稷江山的稳定,暂时立了储君。
皇帝的意思是意在先让李诵给将来真正的有才能的太子挡灾。
“陛下信得过我?”
上官拨弦有些意外。
毕竟她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