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戴上?”
萧止焰眸光微动,上前一步,接过玉簪,小心地、轻柔地,簪入她的发髻。
他的动作有些生涩,却格外认真。
戴好后,他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
“很好看。”
上官拨弦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玉簪,唇角不自觉扬起。
“谢谢。”
阿箬在一旁看得捂嘴偷笑,被萧聿拉着悄悄溜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忠良谱》一案虽暂告段落,但玄蛇在文化领域的渗透,恐怕不止这一处。”上官拨弦将话题拉回正事。
萧止焰点头。
“我已禀明陛下,会协同礼部、国子监,对市面上的话本、评书进行一次清查,同时加强对士子学人的引导。防微杜渐。”
他看向她。
“不过,经此一事,玄蛇短期内应会收敛。你可以安心休养一段时间。”
上官拨弦却道:“我的伤已无大碍。我想……是时候去祭拜师姐了。”
上官抚琴的死,是她一切行动的起点。
如今,永宁侯府已倒,玄蛇阴谋一层层被揭开。
一直忙着查案。
如今趁在养病。
她该去告诉师姐一声了。
萧止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去。”
上官抚琴的衣冠冢,设在长安城外一处山明水秀之地。
这是上官拨弦后来为她立的。
真正的遗体,早已在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永宁侯爱的时候是真爱,不爱的时候是真的不爱。
坟前青草萋萋,墓碑洁净。
上官拨弦将一束新采的野花放在墓前,看着墓碑上“师姐上官抚琴之墓”几个字,眼眶微微发酸。
“师姐,我来看你了。”
她低声诉说着这段时间的调查,永宁侯府的倾覆,玄蛇的阴谋,以及……她与萧止焰……
“害你的人,已经伏法一部分。但真正的元凶,还在逍遥。你放心,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让你瞑目。”
山风拂过,带来松涛阵阵,仿佛师姐温柔的回应。
萧止焰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静静伫立,如同沉默的山岳,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祭拜完师姐,下山的路显得格外漫长。
上官拨弦情绪有些低落。
萧止焰走在她身侧,忽然开口。
“等一切结束后,我们离开长安吧。”
上官拨弦讶然抬头。
他可是先皇子。
他可是刑部侍郎兼京兆尹。
他还是萧尚书的儿子。
“离开?”
“嗯。”萧止焰目光看向远方连绵的山峦,“去江南,或者蜀中,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开一间医馆,你行医救人,我……或许可以做个教书先生。”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那是远离朝堂纷争,江湖险恶的平静生活。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
那样的日子……
似乎……也很不错。
她看着他被山风吹拂的侧脸,轻声道:“好。”
只要身边是彼此,去哪里,做什么,都好。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在心。
然而,他们都明白,那样的生活,还很遥远。
在那之前,他们必须扫清眼前的一切障碍。
包括那个神秘的“影”,包括在逃的“尊者”李元道和“先生”荆远道,包括玄蛇盘根错节的势力。
路,还很长。
但此刻,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着,他们将携手,一直走下去。
祭拜师姐回来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