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去找他,等于将自己重新暴露在明处。
玄蛇虽暂时失去了“钥星”的定位,但他们对她的追杀令绝不会撤销。
在他身边,只会让他更危险。
她必须利用现在“已死”或“失踪”的状态,在暗处行动,才能更方便调查,打玄蛇一个措手不及。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阿箬嘟囔。
“等到……尘埃落定的那一天。”上官拨弦望向窗外,目光悠远。
她何尝不想念那个怀抱。
想念他沉稳的声音,冷峻面容下偶尔流露的温柔,还有与她并肩时毫无保留的信任。
思念如同藤蔓,在心底疯狂滋长,缠得她几乎透不过气。
可她必须忍耐。
为了更长久的未来。
与此同时,京兆尹府。
萧止焰看着案头突然出现的、字迹陌生的密信和附件,瞳孔骤缩。
河北道转运副使王珪与慕容将军往来的疑点!
瀛洲刺史周文康辖内军械异常损耗的记录!
还有扬州醉仙楼顶楼设坛、阿史德勒身份、惊蛰目标……
这些情报极其详尽,很多细节与他近日秘密查探的结果相互印证,甚至补充了关键缺失!
是谁送来的?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上官拨弦!
只有她,才可能同时掌握这些来自朝堂、江湖、扬州等多方面的线索!
她回长安了?
她就在附近?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瞬间狂跳起来,血液奔涌着冲向四肢百骸。
他猛地站起身,就要冲出去找她。
“大人?”风隼被他吓了一跳。
萧止焰脚步顿住,缓缓握紧了拳头。
不,不能冲动。
她既然选择用这种方式传递消息,而不是直接来见他,必然有她的理由。
或许是因为身世心结未解。
或许是因为仍在躲避玄蛇追踪。
他若贸然大肆寻找,反而可能将她置于险境。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回案前,仔细阅读那些情报。
眼神越来越冷,也越来越亮。
有了这些,很多之前阻滞的调查,都可以推进了!
王珪……周文康……
还有扬州漕运和官仓……
他必须立刻部署,防范于未然。
“风隼!”
“属下在!”
“立刻加派人手,秘密监控转运副使王珪府邸,以及所有与他过往密切的官员、商贾!注意,绝不能打草惊蛇!”
“是!”
“影守!”
“属下在!”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出现。
“你亲自去一趟京兆尹和漕运衙门,以我的名义,将这份关于扬州‘惊蛰’目标的预警密函送过去,请他们暗中加强戒备,尤其注意不明身份的北方商队和可疑人员靠近枢纽区域。”
“是!”
一道道指令迅速发出。
整个万年县衙乃至刑部、京兆尹的隐秘力量,都因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报而高效运转起来。
安排完一切,萧止焰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再次拿起那封匿名信,指腹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
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纸张,感受到那个人的温度与气息。
拨弦……
你究竟在哪里?
是否安好?
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他闭上眼,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思念与担忧。
他相信,她一定在某个角落,同样注视着他,与他并肩作战。
他们终会再见。
到那时,他绝不会再让她离开。
永宁侯府牡丹园的信号误导行动,仍在继续。
上官拨弦和李瞻通过监视,逐渐摸清了那个笔墨铺掌柜的联系网络。
几个潜伏在长安各处的、之前未被注意的玄蛇外围人员浮出水面。
“看来,侯府被圈禁后,玄蛇并未放弃这条线,反而启用了更隐蔽的联络方式。”李瞻分析道。
上官拨弦点头。
“永宁侯李琏虽然倒了,但侯府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内部盘根错节,定然还有我们未曾发现的秘密。玄蛇不会轻易放弃这颗棋子。”
“接下来怎么办?收网抓人吗?”阿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