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如……他。
萧止焰。
萧聿说他瘦了,找她找得快疯了……
心尖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她不是不想见他。
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
身世如刀横亘其间,前朝血脉与当朝皇子……
还有师姐的仇,玄蛇的威胁……
一切都未尘埃落定。
现在相见,徒增烦恼,甚至可能给他带来危险。
再等等……
等她再强大一些,等局面再明朗一些……
“姐姐,想什么呢?”阿箬端着一碟新做的糕点进来,见她出神,问道。
上官拨弦收回思绪,摇摇头。
“没什么。有消息了吗?”
“还没呢。”阿箬放下糕点,凑近小声说,“不过,我刚才好像看到萧聿那小子在门外探头探脑,估计又想来找你,又怕被他大哥的人发现。”
上官拨弦无奈一笑。
“难为他了。”
正说着,李瞻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振奋。
“拨弦,有收获!”
“那人是谁?”上官拨弦起身。
“那更夫只是个传递消息的小角色。我们跟着他,发现他将消息交给了西市一家笔墨铺的掌柜。”李瞻道,“那家铺子,我们之前调查过,背景有些不清不白,与江南几个有玄蛇背景的商号有资金往来。”
“果然是他们。”上官拨弦并不意外。
“我们按兵不动,没有打草惊蛇。”李瞻道,“看看他们接到这个‘计划照旧’的信号后,下一步会做什么。”
上官拨弦点头。
“守株待兔。”
利用双生牡丹传递信号一案,虽未直接抓获核心成员,却成功找到了玄蛇在长安城内又一个联络点,并误导了他们的判断。
这为后续监控和行动打开了突破口。
然而,上官拨弦心中清楚,这不过是冰山一角。
玄蛇“尊者”李元道,“先生”荆远道,这些核心人物依旧隐藏在暗处。
他们颠覆朝廷的野心,绝不会因一次失败而终止。
就在上官拨弦沉思之际,萧聿又偷偷溜了过来。
少年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上官姐姐!我听到一个消息!大哥他……他好像查到一些关于河北道那个王珪转运副使的新线索,这两天可能会有所行动!”
上官拨弦心猛地一跳。
他……一直在查。
即使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也未曾停下脚步。
她垂下眼帘,指尖微微蜷缩。
必须尽快将河北道弹劾草稿的副本交给他。
那些线索,对他一定很重要。
永宁侯府牡丹园的“二乔”恢复了往日风采。
红白分明,相向而开。
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这不过是花匠技艺高超,挽救了一株名品。
但在特定的人眼中,这意味着“障碍已除,沟通恢复,计划照旧”。
西市那家笔墨铺的掌柜,在接到消息后,明显活动频繁了些。
李瞻和上官拨弦按捺住立刻抓捕的冲动,只派人严密监视,记录所有与之接触的人员。
他们要放长线,钓大鱼。
与此同时,上官拨弦通过萧聿,辗转将河北道弹劾草稿的副本,以及她在扬州查到的关于阿史德勒、醉仙楼阵法的部分情报,匿名送到了萧止焰案头。
她不能亲自出面,只能用这种方式帮他。
做完这一切,她独自坐在窗边,望着庭院发呆。
阿箬悄悄端了杯安神茶过来。
“姐姐,你又在想……萧大哥了?”
上官拨弦没有否认,接过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我让聿儿把东西送过去了。”她轻声道。
“那他……能猜到是你吗?”
“或许吧。”上官拨弦抿了口茶,苦涩在舌尖蔓延,“他那么聪明。”
阿箬看着她眉间化不开的轻愁,叹了口气。
“姐姐,既然印记已经没了,你为什么还不去见他?你们明明都想着对方……”
上官拨弦沉默片刻。
“阿箬,有些事,不是两情相悦就能解决的。”
她的身世是其一。
其二,玄蛇未灭,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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