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到壮士……恐怕凶多吉少。”林凡听完汇报,心中沉痛。但反间计的第一步,似乎已经达成。接下来,就看周瑜如何反应了。
几乎在同一日,派往马骨湖西南方向侦察的小队,带回了一个意外的发现:他们在一次袭扰曹军运输队的战斗中,抓获了一名曹军低级文吏。从此人口中得知,曹仁似乎正在与江东方面进行秘密接触,南阳郡的部分粮草正在向安陆方向集结,似有大规模军事调动的迹象。
“安陆?”徐庶在地图(简陋手绘)上找到这个位置,位于江夏郡北部,汉水东岸,距离江夏城和云梦泽都不远。“曹仁将粮草集于安陆,意欲何为?是准备大举南下,配合周瑜夹击江夏?还是……另有所图?”
林凡也感到疑惑。按照徐庶的分析和反间计的预期,曹仁与周瑜之间应该产生猜忌才对,为何曹仁反而在向前线增调物资?
“有两种可能。”徐庶分析道,“其一,曹仁并未中计,或周瑜未将‘密令’之事告知曹仁,双方合作仍在推进,集结粮草是为共攻江夏做准备。其二,曹仁将计就计,故意示强,做出即将南下的姿态,既为督促周瑜加快进攻,也为震慑我军,甚至……可能是在防备西凉或刘备。”
“先生更倾向于哪种?”林凡问。
徐庶沉吟:“周瑜多疑,得‘密令’后,即便不全信,也必生戒备。曹仁若真欲全力合作,不会察觉不到周瑜态度的微妙变化。因此,曹仁此举,虚张声势、督促施压的可能性更大。当然,也不排除他确实在调兵,但目标未必是江夏本城,或许……是针对云梦泽,或者防备荆南关羽。”
就在林凡与徐庶分析曹仁动向时,荆南零陵的刘备与诸葛亮,也正在密切关注着局势的变化。
关羽移驻夷陵,张飞兵进佷山,这两步棋果然起到了牵制作用。吕蒙不得不分兵加强侧翼防备,对江夏的攻势进一步减缓,转为长期围困。曹仁方面,则加强了对南郡西部的戒备,尤其是当阳、编县一带,赵云西行路线的风险也因此增加。
“军师,云长、翼德举动,已令吕蒙、曹仁分心。然江夏危殆,林凡困于泽中,时日一久,恐生不测。我军是否……可再进一步?”刘备问道。
诸葛亮羽扇轻摇:“主公,牵制已达预期。此刻不宜再进一步刺激曹、孙。我观曹仁近日粮草调往安陆,举动非常。恐其与周瑜之间,已有龃龉,或欲行险招。我军当静观其变,同时……可令糜竺,加紧通过商路,向云梦泽输送第二批物资,此次可增加箭镞、铁料等物。再令子仲(孙乾)秘密联络桂阳赵范,试探其态度,若赵范能明确倒向我方,则我可从南面对江夏形成更直接的支援态势。”
“赵范?”刘备皱眉,“此人首鼠两端,恐难依靠。”
“正因其首鼠两端,方可利用。”诸葛亮道,“今曹仁、周瑜皆视江夏为盘中餐,赵范夹在中间,必惶恐不安。我可许以保全其地位,甚至表奏其为桂阳太守,诱其暗中助我。即便其不助,至少令其不敢助曹、孙。”
“善!”刘备点头同意。
就在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之际,西行路上的赵云,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为艰险的一段旅程。
他们三人离开云梦泽后,昼伏夜出,专走山林小道,避开官道和城镇。即便如此,仍数次遭遇曹军巡逻队和地方乡勇盘查。凭借赵云过人的武艺和机变,以及两名“夜枭”队员的辅助,他们或伪装成逃难山民,或暴起发难迅速脱离,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南郡西部。
然而,在进入房陵山区时,他们遭遇了最大的危机。此地处于汉中张鲁部将杨昂与曹军势力的拉锯地带,盗匪、溃兵横行,形势极其混乱。赵云一行在一个山谷中,被一支约百人的队伍拦住。这些人衣甲混杂,既有曹军号衣,也有山贼打扮,为首的是一个面目凶悍的独眼头目。
“哪里来的?把包裹留下,饶你们不死!”独眼头目挥舞着环首刀,狞笑道。
赵云不欲多生事端,拱手道:“我等是逃难的百姓,行囊中只有些干粮破衣,请好汉行个方便。”
“百姓?”独眼头目上下打量着赵云,尽管衣衫破旧,但赵云挺拔的身姿和沉稳的气度,绝非普通百姓。“看你这架势,倒像个练家子。搜!”
几名喽啰上前便要动手。一名“夜枭”队员按捺不住,手按向了腰间短刃。
“别动!”赵云低喝,制止了队员。他知道,一旦动手,暴露行踪不说,在这陌生险地,胜负难料。
然而,就在喽啰即将碰到赵云包裹的瞬间,斜刺里忽然传来一声弓弦响动!
“嗖!”一支羽箭精准地射穿了那喽啰的手掌!喽啰惨叫倒地。
“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