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羡城内百姓初时惊恐,但见江夏军纪律尚可,且开仓放粮,渐渐安定下来。有数十名青壮和熟悉云梦泽路径的渔夫、猎户,表示愿意加入或带路。
午后,派出的斥候陆续返回,带来了关键情报:西面三十里外,已发现曹军游骑活动,应是附近县城的驻军得知沙羡有变,前来探察。北面通往云梦泽的路径虽然沼泽密布,但确有数条猎户和采药人踩出的小道,可通行人马。
“不能再等了。”林凡当机立断,“立刻集结部队,携带所有能带走的物资,从北门出城,进入云梦泽!张嶷,你率‘夜枭’断后,焚烧城门和带不走的物资,并多设疑兵旗帜,拖延曹军追兵判断!”
“遵命!”
未时末,林凡率领着一千八百余名士卒(战斗减员约两百,补充数十新附者),以及上百辆满载物资的大车、驮马,迅速撤出沙羡城,一头扎进了城北那片无边无际、芦苇丛生、水道纵横的云梦泽。在他们身后,沙羡城中燃起数处大火,浓烟滚滚,城头虚插的旗帜在风中凌乱。
几乎在林凡部队消失于泽国水网的同时,第一支从襄阳方向赶来的曹军援兵——约两千轻骑,在曹仁部将夏侯尚(夏侯渊从子)的率领下,赶到了沙羡城外。看着城中烟火,城头模糊的旗帜,以及洞开焚烧的城门,夏侯尚惊疑不定,未敢立刻入城,先派小队入城探查。
这一耽搁,便给了林凡宝贵的半天时间。当夏侯尚确认城中已无大股敌军,只有少数伤兵和百姓,并判断林凡已遁入云梦泽时,天色已近黄昏。云梦泽地形复杂,夜间难以追踪,夏侯尚只得一面派人飞马报与曹仁,一面在沙羡驻扎,并派出多股斥候,沿着泽边搜寻踪迹。
襄阳,征南将军府。
当曹仁接到沙羡失守、林凡遁入云梦泽的急报时,他正在与谋士常林推演西陵战局。闻讯,曹仁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将手中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林凡!安敢如此!”曹仁须发戟张,怒不可遏。沙羡虽非战略要地,但其失守,无异于在他稳坐钓鱼台的襄阳防线侧后方,狠狠捅了一刀!更重要的是,林凡此举,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西陵正在猛攻的关键时刻,段煨已是强弩之末,眼看就要拔除这颗钉子,后方却突然起火!
“将军息怒。”常林连忙劝道,“林凡此乃狗急跳墙,孤注一掷。其窜入云梦泽,看似跳出了包围,实则自陷绝地。泽中水网虽可藏身,然补给困难,大军难以展开。只需派得力将领,封锁泽区主要出口,断其粮道,疲其兵力,时日一久,其军必溃于泽中。”
曹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沙羡、云梦泽、西陵、江夏。“德儒所言不错。然,林凡此举,意在围魏救赵,迫我分兵。西陵战事正酣,牛金已倾尽全力,若此时抽调兵力回剿林凡,则西陵恐功亏一篑!”
他沉吟片刻,眼中厉色一闪:“两害相权取其轻。西陵乃心腹之患,段煨枭勇,若不除之,后患无穷。林凡窜入泽中,短期内难成大患。传令:命夏侯尚所部,就地征调船只民夫,沿云梦泽西、北两个方向主要水道设卡巡逻,封锁林凡出路。再调三千步卒,归其指挥,清剿泽边,压缩其活动空间。但以困锁为主,不必急于深入泽中追剿。 牛金所部,继续猛攻西陵,务必在五日内,给我拿下西陵城!至于江夏本城……”他看向东南方向,“周瑜自会对付。林凡主力既出,江夏空虚,正是吕蒙破城良机!”
常林点头:“将军明断。只是……需防林凡与泽中亡命、或荆州旧部勾结。”
“我已虑及。”曹仁道,“立刻行文南郡、江夏北部诸县,严查户口,缉拿可疑人等,并悬赏捉拿林凡。同时,给孙权去信,告知林凡北窜,请其加强江面封锁,勿使林凡南归。”
然而,曹仁的应对虽然稳健,却依然低估了林凡的决心和云梦泽这片古老泽国所能提供的可能性,也低估了沙羡失守带来的连锁反应。
三江口,吕蒙大营。
当江夏军主力北上袭击沙羡、并遁入云梦泽的消息传到吕蒙耳中时,他先是错愕,随即涌起一股强烈的、被轻视的怒火,但很快,又被一种猎手发现猎物终于离开巢穴的兴奋取代。
“林凡竟敢弃城而出?自寻死路!”吕蒙盯着地图上那片代表云梦泽的模糊区域,“其军不过两千,入此绝地,覆亡可期!传令水军,加强巡江,特别是汉水下游及云梦泽出水口,绝不能让林凡有一船一人南逃!另,命凌统(伤愈不久)率陆营五千,即刻出发,从陆路向沙羡方向推进,与曹军夏侯尚部呼应,封锁云梦泽南部和东部!江夏城……”他眼中凶光闪烁,“文聘老儿,看你还如何守!传令,明日拂晓,全军尽出,强攻江夏水陆大寨!我要在林凡毙命泽中之前,先拿下江夏城,捣毁其巢穴!”
一直奉行围困策略的吕蒙,终于等到了他认为是千载难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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