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赵国公既然有命,许元敢不从命?”
“且听好了!”
许元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朗,在暖阁中回荡:
“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
长孙无忌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眼睛微微眯起。
这两句,看似平淡,写的是梅花的颜色,不以鲜艳媚俗,只留淡淡墨痕。这是一种格调,一种不流俗的高雅。
紧接着,许元走前一步,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股直冲云霄的豪气。
“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轰!
这最后两句,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长孙无忌的心头。
不要人夸好颜色!
只留清气满乾坤!
长孙无忌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桌上,酒水洒了一地,但他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着许元,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这哪里是在写梅花?
这分明是在写人!写一种气节!写一种即使不被世人理解,即使不需要别人的夸赞,也要保持内心高洁、将一身正气留存于天地之间的伟大情操!
对于此刻主动退隐、不求虚名的长孙无忌来说,这首诗简直就是写到了他的灵魂深处!
“好!好!好!”
长孙无忌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竟然隐隐有泪光闪烁。
他大步走到许元面前,重重地拍着许元的肩膀:
“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知我者,许元也!”
“这首诗,老夫要找最好的工匠,刻在石碑上,立在这院子里!让长孙家的子子孙孙都看着,这才是做人的道理!”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又升华了一层。
不再仅仅是利益的盟友,而是灵魂的知己。
……
天色渐晚,府内的灯笼次第亮起。
晚宴备好,菜色极为丰盛,显然是用了心的。
就在许元准备入座时,长孙无忌却突然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涣儿,进来。”
许元微微一愣。
只见门帘掀开,一个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这年轻人长得与长孙无忌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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