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戒指,相拥亲吻,掌声与欢呼如潮水般经久不息,在山谷间回荡。漫天飞舞的樱花雨,仿佛也沾染了这份极致的喜悦,旋舞得更加轻盈烂漫。当两位新人终于微微分开,但双手依旧紧紧相握,并肩面向大家时,脸上是未干的泪痕,眼中是满溢的星光,嘴角是无法抑制的、幸福到近乎傻气的笑容。
现场的喧嚣渐渐平复,但那种浓浓的、化不开的感动与温暖,却更加沉静地弥漫在空气中。孩子们不再嬉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又安静地看着;老人们用粗糙的手掌抹着眼角,露出欣慰的笑容;年轻人们则带着羡慕和祝福,用力地鼓掌。
这时,小姜走到前面,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光彩,声音也稳定了许多:“下面,有请我们姜家坳最受敬重的老村长,为新人证婚!”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坐在主位一张太师椅上的老村长。老人家今天也穿了一身崭新的深蓝色对襟布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每一道深深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在阳光下泛着慈祥的红光。他在身旁乡亲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步履虽有些蹒跚,但腰板挺得笔直。他手里没有拿讲稿,只拄着那根跟随他多年的、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到两位新人面前,站定在巨大的土布背景画下。
阳光透过老槐树新绿的叶隙,斑驳地洒在他布满岁月沟壑的脸上,也洒在身着新装的凌霜和瀚飞身上。风停了,连远处的鸟鸣都似乎暂时屏息。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位老人,和面前这对刚刚许下终身誓言的年轻人。
老村长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看过了姜家坳近一个世纪变迁的、有些浑浊却依旧清亮的眼睛,深深地、慈爱地,看看姜凌霜,又看看徐瀚飞。那目光,像是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和缓慢,却异常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土地和历史的分量。
“凌霜丫头,瀚飞娃子。” 他叫的是他们的小名,最地道的乡音,瞬间将所有人拉入最熟悉、最亲切的回忆里。
“今天,你们俩,站在这儿,站在这棵老槐树下,对着咱们姜家坳的山,对着咱们姜家坳的水,对着咱们全姜家坳的老老少少,结为了夫妻。” 老村长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两人,眼中泛起晶莹的泪光,“我老汉,心里头……高兴。是真高兴。比当年我自己娶媳妇那会儿,还高兴。”
朴实无华的话语,却让姜凌霜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徐瀚飞也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我啊,是看着凌霜丫头,从这么点儿大,” 老村长用手比划了一个襁褓的高度,又指了指她,声音里充满了追忆,“一点点长大的。你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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