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很粗的布在云知夏手上。
那个血已经干了,变成了暗褐色。
“李家那丫头被拖走,鞋子都掉了一只呢。”药厨娘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不敢太大声,怕把人吓到,“她爹拿着链子打她,还骂她,说她试药就是做‘药娼’,是卖身呢。”
云知夏没有说话。她就看着布上写的“救我”两个字。
这种事她见得多了。
当利益不够的时候,人就喜欢说道德,要是道德也说不通,他们就开始说“脸面”。
“我不怕丑,我怕死。”
那个姑娘脸坏了,第一次来求药的时候说过这句话,现在云知夏还记得。
“师父,我们怎么办啊?外面的人都在说我们药心山是炼人炉。”解脉郎很生气,他手里的拨火棍都要被捏断了。
云知夏慢慢把那块布折起来,动作很慢。
她把左手的袖子卷起来。
她的左胳膊在毒井里坏掉了,现在是枯木的颜色,但是在胳膊的尽头,皮下面有一个很淡的绿色的光点在跳。
那是活着的代价,也是死的证明。
“他们觉得脸面比命重要,那是因为他们自己不疼。”
云知夏放下袖子,眼神很冷,她说,“他们要撕破脸,那我就帮他们把这层皮扒干净。”
然而,三天以后,在药心山的断脉台。
这个地方以前是杀庸医的,现在被云知F夏让人铺上了青石板。
太阳很大,石板很热。
现场很安静,因为台子中间立了一个很大的碑,很显眼。
碑上没写好话,只刻了九个问题。
字都是红色的,像血一样。
“一问:谁说试药有罪?”
“二问:要是不试药,病人怎么办?”
“九问:大夫跪着救人,病人还能活吗?”
每一个字都涂了红色的东西,很红。
温守礼来了,他官威很大。
他是礼部右侍郎,穿着官袍,后面还跟着一群拿笔的人,好像一群秃鹫。
“云氏,你这是在挑战朝廷的法律!”
温守礼站在台下面,指着那个碑,声音很大,半个山头都能听见,“用活人试毒,不合规矩!你把这个地方搞得像祭坛,是不是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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