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倾城。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得意洋洋地指着书本,念道:“北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国与倾城,佳人难在得!哥,你不觉得用这个词来形容你最为贴切吗?”
他目瞪口呆,接着忍不住笑了,“小十五,我可是个男人呢。”
我不服气,狡辩道:“谁说这个词必须用在女人身上?在我眼中,你比任何女人都好看,谁说男人就不能‘倾国倾城’了?”
他白皙的脸上开始微微泛红,好似傍晚时分美丽的落霞,“……笑话,怎么能拿我和女人相提并论?你将来是要娶媳『妇』的,你要和女人过一辈子,不是和我过一辈子……”
我截断了他的话,反驳道:“不是说喜欢谁,才会和谁过一辈子吗?除了哥哥,再没有我喜欢的第二个人!”
“你可知道‘喜欢’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听完我的话,神情凝重了,然后一本正经地问道。
“这还不简单?‘喜欢’就是和一个人在一起很开心,见到他就很快乐,见不到他就很难过,”说到这里我又补充道:“所以说,你就是我唯一喜欢的人。”
他愣愣地听着,手里已经蘸满墨汁的笔已经不知不觉地滑落下来,把案上已经写了一半的字帖染污,然而他却毫无知觉。半晌,他似乎硬着头皮,颇为勉强地说道:“有件事,早晚也要让你知道,不如现在就告诉你吧……”
“什么事?”我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下个月,科尔沁部的桑赛贝勒要送女儿过来,做我的福晋,父汗已经派人送去聘礼了,日子定在二十八日,你也要来喝喜酒。”说着这话时,他的视线似乎在刻意回避着我,之后,将面前的纸张团成一团,随手丢弃,合上书本,起身离去了。
我呆愣片刻,而后火冒三丈,猛地抬手将桌子掀翻。即使如此,我仍然觉得不够解气,一顿打砸,弄得周围一片狼藉。可惜,他虽然听到了这些声响,感受到了我的愤怒,却仍然没有止步,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
尽管我去找父汗和母妃闹了好几次,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改变的,即使我不愿意看到,但它毕竟还是如期而至了。
在热热闹闹的婚宴上,十四哥第一次穿起了红『色』的衣衫,春日的暖阳透过贴了喜字的窗纸低低地透『射』进来,淡淡的阳光在他的的脸侧投下淡淡的朦胧。他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弧线,仿佛弯弯新月,似笑非笑的感觉,轻柔而宁静。相形之下,旁边本来容貌俏丽的新嫁娘,却黯然失『色』。
妒嫉的火在我心中熊熊燃烧着,嘴巴里似乎弥漫着浓浓的醋味。恨意欲发浓烈,我捏着手里的酒杯,只要再加一分力气,它就要粉身碎骨。我现在也记不起我当时是用怎样节奏的脚步走过去的,我只记得我来到他们桌前,狠狠地将杯中烈酒泼在了新娘的脸上,看着她妆容毁坏,一脸惶恐和狼狈。
我狰狞而狂妄地大笑着:“哈哈哈,你这个丑八怪,休想夺走我哥!我哥永远也不会喜欢你的,他喜欢的是……”
我也记不清十四哥当时是什么反应了,总之话还没有说完,刚到关键处,我就被周围的兄长侄子们七手八脚地捂住嘴巴给拖走了,耳畔杂『乱』地响着众人的劝解:“……别动怒,十五阿哥年纪小不懂事,酒喝多了免不了胡言『乱』语……”
我知道我清醒得很,我根本没有喝酒,怎么会醉?夜半,我找了个无人的荒郊,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仰望着天上的残月,一面恨恨地拔着草茎,将它们一根根地撕碎扯断。“不是说‘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吗?你太绝情了,居然为了女人连我这个弟弟都不要了,我恨你!”
不知不觉地,我睡着了。天『色』快要亮的时候,有人将我拦腰抱起,放上了马背,用手臂揽着我,将我送回了卧房。期间,我悄悄地睁开眼睛,发现他是十四哥。不过我实在不想和他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继续假寐。
他将我安置在炕上,拉过被子仔细盖好。听声音,他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静静地坐在炕沿上。我虽然没有睁眼,却仍能感觉到他在注视着我。
良久,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像是问我,又像是自语,“唉……小十五,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我的心头微微一颤,却没有吭声,也没有任何回应,依然发出均匀而绵长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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