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苦地哀求着:“不行,我实在太冷了,额七克,额七克,您抱抱我,抱抱我吧,东海实在冷得受不了啦!”
见东海这副凄惨模样,多铎自是心疼得要命,二话不说,立即脱了靴子,掀开被子钻进去,将东海揽入怀中抱着。“不怕不怕,这下额七克抱着你了,保证不冷了……”谁知道话刚说到一半,就觉得手掌上一痛,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到了。他抽出一看,只见皮肤上割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并不深,却渐渐渗出血来。
他很是诧异,检查一下,原来是东海腰间地玉佩不知道什么时候碎了一半,断面地边缘很是锋利,难怪把他地手割破了。
东海这个时候神志还是清醒的,他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气呼呼地扯下玉佩,狠狠地扔了出去,骂道,“破玩意,还敢伤了我十五叔地手,我叫你粉身碎骨!”
多铎扭头瞧着玉佩摔碎成几块,觉得那玉佩有些眼熟,忽然想到,这好像是去年时候熙贞在他面前给东海系上的。小孩子不懂得珍惜东西很正常,不过他瞧着玉佩碎了,心里面还是有些惋惜的。
他走神的时候,掌心里已经是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却见东海正往他的伤口上洒药粉。“咦,你这是……”他不明白东海怎么会随身带着这类药粉。
东海的动作很快,片刻之间已经洒完,将小瓶子盖好放回荷包收了起来,然后学着大人的模样反过来安慰他,“额七克不要怕,这是太医配的止血药。我见哥哥的荷包里有这个,想着这样随身带着很周到很方便,所以叫太医也给我准备了,随身带着。这不,眼下果然用上了。您放心,用了这药,保证没几天就好了。”
他的心中涌起一阵感动,这孩子年纪虽小,却挺知道关心人的。可是想到东海的病,实在不容乐观,他又禁不住地担忧起来,于是将东海搂得更紧了,“你不要忙活这些,小心折腾得病重了,就有你受的了。”
东海蜷缩在多铎的怀里,似乎精神好了些,“额七克,您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好想您,巴望着您来看望我呀。我这几天生病,阿玛和额娘都不边上,好害怕,我真怕我要死了,你们再也见不到我,我也再见不到你们了……”
多铎连忙截断了他的话,“你瞎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不准说,尤其是生病的时候不能说。额七克这就带你回宫,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的阿玛和额娘了,不要胡思乱想。”
“嗯,好,我听您的话,不胡思乱想了……”东海的精神不过是好了一下,又很快萎靡下去,勉强说到这里,就没有后音了。
多铎见他又闭眼了,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动静,估计他睡着了。没想到过了没多久,东海又开始迷迷糊糊地说话了,这次,是虚弱的呻吟,“唔……不冷了,就是更难受了,头疼,后背也疼,还犯恶心,想吐,难受死了……呜呜……”
他见东海这般状况,越发担忧心疼,却苦于没有办法,只有高声冲车外吩咐,要他们再加快速度,好尽快赶回京城。东海一个小孩子哪里经得起这持续三日的高烧,若再继续下去,恐怕真的撑不住了,想到这里,他就越发地心急如焚。
不过,他不能把这种情绪感染给东海,仍然强作镇定,抚摸着东海那滚烫的额头,安慰道:“你忍着点,睡着了就不疼了,等你醒来就到京城了。到时候有最好的太医给你诊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东海这次并没有答话,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烧到昏迷了,呼吸沉重,时短时长,显得极不踏实。多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得继续抱着他,焦急地期待着尽快抵达京城。
明月初上的时候,队伍终于抵达了皇城,为了抄近路,他下令不走午门,直接走西华门。这样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抵达武英殿。眼见着马车进了西华门,他吩咐从人立即先去武英殿通报,好让那里做好准备。
“东海,东海,你醒来瞧瞧,咱们已经到宫里了,马上就能见到你阿玛和额娘了。”他接连呼唤了好几声,又摇晃了一阵子,也不见东海有半点反应,他的心再次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