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用药退下来,不多时又反复了。二阿哥年纪幼小,很多大人能用的药却嫌毒性过重,微臣也不敢轻易给二阿哥用,也只好暂时用保守稳妥些地法子来治,可是三天下来,还是不见起色。所以,所以微臣觉得,二阿哥这次的寒症,似乎没那么简单,必然有其他因素,或许再这样发展下去,会有更严重的转变……”
见太医们说到这里,神色犹豫,眼光闪烁,多铎禁不住追问道:“什么转变?别磨磨蹭蹭地兜***了,快说!”
“回王爷的话,这转变也是难以预料的,兴许是肺炎,兴许是风心症,兴许是哮病,兴许是……”
太医说到这里又互相对视一眼,卡壳了,明显有些话不敢继续说。
多铎起初有些疑惑,不过渐渐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望那方面想,“兴许是什么?”
“这……微臣们不敢说。”太医说到这里,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却不敢擦拭,只有继续狼狈地跪在地上。
多铎尽力地压了压心头的焦躁之情,声音冷静了些,“你们为什么要往那上头猜测,莫非二阿哥的病现在已经有些许前兆或者迹象了?”
“回王爷的话,是有那么一点,不过微臣也不敢确定。二阿哥今天早上开始,高热不退。还总是打寒战,周身疼痛,却不似一般发热时的浑身虚汗。不但食欲不振,连勉强喂下去地药,也悉数呕吐出来,还偶尔惊厥抽搐。这样看来,的确有些危险。不过后续病症究竟如何发展,微臣也说不准,还要再待个一两天。才能初步瞧出些端倪来。”
太医回答之后,他静静地坐了片刻,沉思着,指甲深深地掐入了掌心。这才让他勉强克制住胸中怒火。也许,事情并非如想象得那么糟糕,毕竟眼下已经是盛夏,天气炎热。小孩子发烧厉害了,容易落下个后遗症之类,万万不至于严重到那个地步,自己是不是杞人忧天了?
他想到这里。转身过去,掀开被子,摸了摸东海的身体。又掀开衣衫。紧张而仔细察地察看一遍。还好。并没有任何可疑症状出
略略地松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稍稍地放了放。不皱了眉头,“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这里缺医少药的,别耽搁了病情,本王看来,还是接回宫去为好。”接着,抬眼看了看太医,意思是问,现在的东海适合不适合迁移和路上颠簸。
太医们也正愁得很,就差急得团团转了,见多铎想接东海走,自然乐不得将这个重担推给别人去抗,于是连忙附和道,“王爷如此安排最好,微臣也是这个想法。不如回京令太医院的众太医给二阿哥会诊,说不定能有好法子医治。”
多铎点头,然后令人立即去准备车驾,安排回宫。
尽管从南苑到燕京的官道十分平整,但是他仍然怕东海被颠簸到,大热天的,仍然叫人在车厢里铺设了厚厚地褥垫。他现在谁也信不过,谁也不放心了,为了达到最大程度的稳妥,他亲自抱着昏睡的东海上了马车,然后吩咐队伍加快行进,以便尽快赶回紫禁城。
不过是二十多里的路程,可对于心情焦躁地多铎来说,这段路是相当遥远和漫长的。东海现在怕风怕冷,虽然是炎热的夏天,他也必须要盖上厚厚的棉被才能勉强安静下来。尽管如此,他地睡眠仍然很不踏实,小小的身子偶尔痉挛一下,嘴巴里含含糊糊地呻吟几声,又昏昏睡去,像只受了伤的流浪小猫,可怜巴巴的。多铎一刻也不敢离开他身边,一直坐在旁边守候着。车窗关得严严实实,他早已热得汗流浃背,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东海,生怕有个什么疏忽闪失。
“冷,冷,好冷……”天色彻底阴暗下来,夜幕降临之时,东海总算醒来,睁开眼睛了。他紧紧地抓着被角,哆哆嗦嗦地,嘴唇发乌,“冻死我了,被子,被子……”
多铎看看旁边有床被子,连忙扯下来给他盖上,一面盖,一面关切地问:“怎么样,现在暖和点了吧?”
“没,没有,还是冷,冷得我受不了,就像躺在雪地里。”东海伸出小手来,紧紧地抓住了多铎地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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